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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萌芽（第3页）

当杜宇赶到果园时，素素已经被鳖灵的手下捉走。杜宇拼尽全力追赶，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看着素素被带走，心中充满了绝望。

"素素，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回来！"杜宇在心中默默发誓。

杜宇一路追踪到都城，但鳖灵的势力强大，他无法轻易救出素素。在一次潜入都城的行动中，杜宇被鳖灵的手下发现，身受重伤。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救出素素了，心中充满了悲痛。"

梦星"呸"了一口："白眼狼！"

梦琪没说话，只把身子往奶奶那边靠了靠。

梦瑶盯着奶奶的眼睛，轻声问："后来呢？"

奶奶看着姐弟仨，又喝了口水，继续她的故事：

"杜宇在重伤中回到了西山，他躺在山洞中，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对素素的思念。他的泪水滴落在地上，化作了点点血迹。就在他即将离世的那一刻，他的魂魄化作了一只杜鹃鸟。"

梦星连忙插话："怎么是杜鹃鸟呢，不是子规吗？"

"哦，是的是的，杜鹃又叫子规，还叫布谷呢。"

"一个叫法，"奶奶说，"这鸟还有七个名，望帝的名字杜宇也是它的名。"

梦瑶心里"咯噔"一下。校长也叫杜宇。

"奶奶您真行，"一向沉默的梦琪发话，对奶奶的博学很是感动。

奶奶嘴巴扬了扬，继续往下讲：

"这只杜鹃鸟飞向了都城，它在天空中不停地啼叫，声音凄切而悲凉。它的啼声传遍了整个蜀国，引起了百姓们的注意。百姓们听到杜鹃鸟的啼叫，纷纷抬头望去，看到这只鸟的啼声中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悲痛。

杜鹃鸟飞到了素素的窗前，它不停地啼叫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素素听到杜鹃鸟的啼叫，心中一震，她听出了这是杜宇的声音。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杜宇已经不在人世了。

"杜宇，你在哪里？你一定要回来！"素素在心中呼唤着。

杜鹃鸟的啼声越来越凄切，它不停地在都城上空盘旋，直到口吐鲜血，滴落在地上，染红了周围的花朵。这些花朵后来被称为杜鹃花。

素素在杜鹃鸟的啼声中，终于下定决心。她趁鳖灵不备，逃出了都城，回到了西山。当她看到杜宇化作的杜鹃鸟时，她的心碎了。她抱着杜鹃鸟，泪如雨下。

"杜宇，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素素轻声说道。

杜鹃鸟仿佛听到了素素的声音，它微微动了动翅膀，发出了一声凄切的啼叫。然后，它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一缕轻烟，消失在了空中。

素素知道，杜宇的灵魂已经得到了解脱。

她将杜鹃鸟的羽毛埋在了西山的花海中，种下了一棵杜鹃树。

从此，每年春天，杜鹃鸟夜啼达旦，血渍草木，杜鹃树都会开出美丽的花朵，红遍整个世界，这便是映山红。映山红花是杜宇对素素思念时鸣叫出来的鲜血。

素素独自生活在西山的木屋中，她每天都会对着杜鹃树倾诉自己的思念。她相信，杜宇的灵魂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难怪叫杜鹃啼血呢！……原来……竟是思念把心疼染成了颜色。"梦瑶仰望星空，只见两颗星星紧紧地挨在一起，静静的，甜甜的。西山的风吹来，带着初夏的青草味，也带着一缕几乎听得见的鸟鸣——低低的，像是谁隔着岁月，将那个名字反复咀嚼。

梦瑶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又轻又疼。她目光不在奶奶脸上。

她盯着院墙外那轮月亮，想起那天校长和教导主任带领他们六年级同学参加完小学升初中考试，中学校长说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嘱咐，要杜宇去学校办公室一趟。杜宇临走时叮嘱教导主任看好学生，又对全体同学说："请同学们别单独回家，一定要等我回来。"说时，目光特别地在梦瑶这边停了一停。

她不知道校长的那一眼，究竟是不是落在她身上；她也不清楚那句话有什么特别。她只知道从那天傍晚到现在，胸口一直缠着什么东西，一扯就疼。

奶奶还在说"杜鹃啼血"，她想的却是校长手上的旧伤疤——她亲眼见过——他刚从冰水里爬上来，手在石头上撑了一下，血顺着腕子往下淌，他还笑着说"不碍事"。

如果那血滴下来，会开出什么花？

这个念头让她吓了自己一跳。胸口那里，像被子规鸟狠狠啄了一下，又疼又麻。她不敢看月亮了。那光太亮，会照见她心里刚刚冒头的慌乱。可她不知道那慌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