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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折枝(第4页)

"嘘——"他发出狼嗥般的低吼,舌头舔过发黄的门牙,"听话,不听话的小羊,可是要被狼吃掉的……"

山野上空,苍鹰盘旋凄叫。不远处,一只蚂蚱跳上她手腕,又迅速跳开——连虫子都知道,被狼咬住的羊,没救了。

谢荣华盯着头顶一株枝枝花,它被压弯了腰,花瓣却倔强指向天空。

"明年第一批回城名额,我可以考虑你。"这句话像烧红的铁钳,烫穿了她的抵抗。她停止挣扎,感到自己像被狼叼住后颈的羊羔,每一次挣扎只会让獠牙陷得更深。

枝枝花在身下发出断裂的脆响。那不是脆响,是骨骼的警告。

李平阳的眼睛眯得更细,闪烁着淬毒针尖般的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油亮红光。嘴唇因急切而咧开,嘴角几乎撕裂到耳根,露出被烟叶熏黑的牙齿。他喉咙深处滚出焦躁的咕噜声,等不及完全解开裤子上粗糙的布腰带,动作因急躁而笨拙混乱。

整个身体的语言都在诉说一种不容半分延迟的占有欲。

他俯身下来,鼻子几乎贴上她的皮肤,从脖子到锁骨,一路贪婪地嗅着。热烘烘的浊气喷在颈窝——先是昨晚薯干酒的酸馊,再是中午生蒜的辛辣,最后是烟草在牙缝里沤了三天的腐臭。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泔水。

"真香……"他哑着嗓子,口水几乎滴在她皮肤上,"跟那些乡巴佬娘们儿就是不一样。"

他解开了她轻薄的上衣,先从衣扣开始。手指因粗笨而好几次勾住布料,几乎扯破。时值初夏,衣裳本就单薄,寥寥数件悄然滑落。

"老子不发话,你这辈子就得烂在这儿,知道不?"他咧嘴笑了,笑得像匹得逞的狼,"现在……先让老子舒坦了,你的事,好说。"

他感到一阵眩晕,血液在耳中轰鸣。然而在这汹涌冲动之下,竟也悄然滋生一丝渺小与惶恐:他何以能拥有这一切?

惶恐一闪而过。他咧嘴笑了。"别哭丧着脸,"他拍打她的脸颊,力道不重,但轻佻和侮辱性比耳光更狠,手顺势下滑,像验收物品一样朝她身上摸去,"等会儿你就明白了,跟着书记,亏不了你。"

谢荣华闭上了眼。不是认命,是拒绝让这张脸成为余生的梦魇。

他的重量压下来,带着汗酸、烟臭和昨夜宿醉的馊味,混成令人作呕的热浪。她咬自己的舌头,咬得满嘴铁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风,把树叶推得沙沙响,像狼群在分食时,其余狼帮凶的舔舌声。

血和泪混成一条温热的线,顺着耳背滑进衣领。她想记住那温度,记住它,别让自己昏过去。

可记忆还是断了片:

蓝天忽然变黑,白云被掐成碎棉,时间被按进水里,咕噜咕噜冒泡。

再睁眼,世界只剩一朵残花,折在她指缝里。断口渗出青腥的汁水——那是夕阳最后一缕余照,也是她身上,最后一点被碾碎的清白。

李平阳的喘息混着含糊的咒骂。不远处,布谷鸟一声接一声,"布谷——布谷——",像给这肮脏的节奏打拍子。她的眼角瞥见一只蜻蜓停在小树上,翅膀折射七彩的光。那么自由,那么遥不可及。

那些话越来越下作。"叫啊,怎么不叫?你们城里姑娘不是挺会叫的吗?"他喘着粗气,手指掐着她的大腿,"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想书记了,就自己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狼吃饱了舔舐猎物残骸,意犹未尽地砸砸嘴。"不错……真不错……"那种轻慢和下流的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刚用完的工具,"以后听话,书记不会让你吃亏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起身,拍打着身上的草屑。"今天的事,不要跟别人说。"他系着裤腰带,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对你没好处。"

他舔了舔嘴唇,像狼吃完肉舔尽嘴边的血。

谢荣华慢慢坐起来,蓝布衬衫皱巴巴的,沾满草屑和泥土。她机械地整理衣服,手指不听使唤地颤抖。

"后天晚上来大队部,我们谈谈你的思想汇报。"李平阳说完,转身走出树林,又披上那块人皮,道貌岸然地变回了那个一脸严肃的支书。

太阳明明还有余热,可谢荣华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一只蚂蚁爬过她的手背,沿着那根暴起的青筋,走走停停,像是在辨认一条陌生的路。她看着那只蚂蚁,忽然想,它要是能爬进她的血管,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吃掉,该多好。

谢荣华独自坐在小树间,周围的小树小草在风中轻轻摇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草叶上沾着她的血,风里有她的哭嚎,泥土里埋着她的清白。她摸到身边一根折断的枝枝花,断口处渗出透明的汁液,粘在她手指上,像一滴无法落下的眼泪。那是花在为她流的泪,也是羊羔最后的哀鸣。

她的□□传来撕裂的刺痛,像有火在烧。她并拢双腿,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流。她知道那是什么,却不敢看。她怕看一眼,就会疯掉。

远处传来上工的钟声,当当当,沉闷而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砸过来。也像钟在为一场屠杀做最后的见证。

谢荣华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双腿软得不像是自己的。她晓得得回去了。回去晚了,妈妈早已在家门口踮着脚,望穿那条巷子。没有人会注意到少了一只羊,羊圈只是空了一个位置。

她弯腰捡起掉落的笔记本,纸页被揉皱了,还沾着泥和血迹。她用手指一点点抚平那些褶皱,动作轻得像在给自己缝合什么。可是纸上的折痕怎么也抚不平了,就像身上的伤,和心里的窟窿。

她攥紧笔记本,慢慢走进那片残阳余光里,背影小得像即将被淹没的一个句点。像狼群注视下,最后一点白色的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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