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负责人随时都会出现,或者是其他的新娘。。。。。。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根本无法喘息。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身体还在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脱力而微微颤抖。
他们抬起头,看向大厅中央。
原本应该是酒楼大堂的位置,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水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像是一池刚刚凝固的猪血,又像是被稀释了无数倍的红墨水。
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无数条红绸带。
那些绸带在水面上缓缓地、无意识地蠕动着,仿佛是有生命的触手,又像是无数条在血水中挣扎的蛇。
水池的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腐烂的血腥气。
那些红绸带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偶尔纠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邪恶的仪式。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里,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有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微弱声响,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恐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不用任何提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告诉他们——
那个负责人,就在这附近。
他就在那片暗红色的血池之中,在那些蠕动的红绸带之下,正用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婚房?”黄家友想不明白这里存在的意义,这个池核主题和其他的池核主题有些太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苏壬缓缓走向那口水池,看着水池里飘着的红色飘带回答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里,我也不知道那个女鬼是谁。”
黄家友转过头,目光越过那片黑暗,落在了苏壬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他看着苏壬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额角还在不断渗出的冷汗,以及那双因为过度思考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苏壬……”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苏壬依旧死死盯着手中的银钥匙,眉头紧锁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的肉里。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母亲的模样。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荒芜的空白。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一个遥远的传说。
她甚至无法拼凑出一张清晰的脸——是圆脸还是长脸?眼睛是大是小?嘴角有没有痣?笑声是清脆还是低沉?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张被彻底涂抹过的画布,只留下一片混沌的底色。
她连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甚至连“妈妈”这个词对她来说都带着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既然连本源都是一片虚无,又怎么可能从一个面目全非的女鬼身上认出故人?
那个女鬼说“替我向你妈妈问好”,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锯着她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这不仅仅是一句问候,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嘲弄,嘲笑着她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不知道。
死寂的大厅里,那池暗红色的液体突然开始不安地翻涌。
没有风,水面却泛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那些漂浮的红绸带像是受到了惊吓的水蛇,疯狂地向四周逃窜。
“哗啦——”
一只惨白的手猛地破水而出,手指修长,指甲却涂着鲜红的蔻丹,死死扣住了池边的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