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眼神扫过她的一身上下。
江秀樾捏了捏身上的外袍,耳廓绯红,伏上面前宽阔的背,有掌箍住了她分居两侧的腿。
她深吸一口气不敢动,胸前尽量远离。
熟料经过一段泥泞时,裴临之没站稳脚一滑,她被颠了一下,瞬时整个人完全趴在了他身上,柔软紧紧贴住他的脊背,下意识双手圈在他颈侧。
裴临之偏头,有呼吸打在她光洁的手,借着月光,他发现她臂弯居然有一颗殷红的痣。
“你有没有事?”他问。
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关切与歉意:“抱歉,是我没站稳。”
这世上竟然真的会造出这样清恪包容的君子。
江秀樾依然红着眼眶,轻轻地吸气压住哽咽,摇摇头后意识到他看不见,便道:“没。”
有热气喷洒在后颈,裴临之喉结滚了又滚,微微用力将她往上一托,脚下四平八稳,轻笑着说了句:“你放心,不会摔了你。”
月光挥洒,照他面庞如玉,鼻峰高挺,江秀樾看着他半垂的眼睫,说了句:“我信,我信。”
说罢,整个人卸力,完全伏在他的肩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嗅到有清冽体香从他脖颈领口散出。
她对不起观之,也对不起兄长,她有罪,属十恶大不赦。
颈侧呼吸渐渐均匀,温软的腮肉贴在了裴临之的腮颊耳廓。
他微微偏头,额头轻蹭,面颊贴着面颊,薄唇擦过她柔软唇角。
回到裴府老宅,裴临之刻意绕着走,没让别人碰到,开她房门时,却碰到里面手持一豆烛火的彩蘋。
彩蘋看到他并未惊讶,没有理两人的湿漉穿着。
打量江秀樾只是睡着后,微微颔首给他引路到床边,然后帮着将江秀樾放下。
被灌了那么多酒,又折腾到现在,她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被吵醒。
彩蘋屈膝,气道:“谢大爷。”
裴临之慢斯条理整理着衣袖,只说:“先帮她擦洗换身干净衣服吧。”
“奴婢知道。”
“嗯。”
裴临之最后借着那星昏灯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身而去。
江秀樾一觉睡醒都已日上三竿。
她扶着额头想了半晌,看了看身上干燥洁净的寝衣,然后腾地一下坐起。
彩蘋听见动静过来,还端了碗醒酒汤:“姑娘快喝些,温热的。”
江秀樾伸手接了过来,摸着襟前叫了一句:“彩蘋……”
彩蘋笑着摇摇头,“大爷回来的时候我正起来看看姑娘,这些都是我给你换的。”
这话并不假,外面暴雨如注,彩蘋担心她这边,便披了衣裳过来看,谁知人去屋空,被窝早凉了。
她还担心着是江秀樾醉酒迷迷糊糊出去了,结果在临窗下捡到一颗黄豆大小的香珠。
彩蘋帮着理家,自是知道这是大爷身上的东西。
春日虫多,老太太吩咐人专门制来驱赶蚊虫的,里面填的香料按的各人喜好。
大爷严谨,她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丢在这儿的,但是最起码说明人不是自己走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