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呢?”赵或冰冷的声音,似一把刀,直直戳向谢思思的小心思。
“没……没有第八次了。”她干笑两声,“我刚才算错了。”
又是一个标准的“单臂支撑双腿侧摆越”,赵或以相同的动作跳出了棺椁,稳稳落在了谢思思身侧。
后者长舒了一口气,以为终于将剧情带回了正轨。抬头,却发现对方如刀锋般的犀利视线,正一错不错地落在她的脸上。
“姑娘名讳为何?”
“谢思思。”谢思思强自挺了挺胸脯,勉强止住了两股间一触即发的颤抖。
“谢姑娘,方才在铜鉴后,抓我手时,手劲可不小。”
赵或声音没有起伏,落在谢思思耳朵里,却如百挂炮竹同时炸响。
她一时愣在原地,面色倏地发白,半晌才不敢置信地结巴道:“你、你、你……你有记忆了?”
下一刻,赵或的手便捏住了谢思思的脖颈,说出的话凛冽如冰:“说遗言。”
方才两次,面前男人的愈发配合,让谢思思都快有些忘了这尊杀神的恐怖。此时被捏住脖子,各种不好的记忆便涌了上来,两腿不由又打起了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思思脑子里,各种花言巧语百转千回。可嘴唇却不受控制地抿撑了一条直线,她崩了又崩,终是没忍住,任由嘴角往下一瘪,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两行热泪似洪水决堤,带着希望破灭后的委屈与恐惧,奔腾而出。
赵或被眼前突然起来的变脸搞得一愣,看了眼门外,赶紧伸手捂住了谢思思的口鼻,沉声警告道:“不想死,就收声。”
谢思思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强自按下喉头的呜咽,冲着眼前男人点了点头。
赵或这才缓缓松了手上的劲道。
然后,谢思思就看见——
赵或满布薄茧的手,一寸一寸远离自己。
又一寸一寸的在空中,拉出了一条晶莹、绵长鼻涕线……
空气一时都凝固了。
谢思思顿时窘得无地自容,赶紧埋下头,用麻布衣服擦了擦鼻尖残留的清涕。转而,又心一横,伸手拉过了赵或的手,也替他擦去了掌心的残余。
她一边擦,一边叉开话题:“那什么,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没道理要害你啊,毕竟你如果死了,我也得重置……”
谢思思明显感觉自己捧在掌心里的大手紧了紧。她心道不好,来不及解释,果然听得面前的阎王再次向自己发出灵魂质问:“莫非姑娘试过?”
“试、试过什么……”谢思思脑子嗡嗡作响,一时只想把自己嘴巴给缝起来。
阎王却是不在说话,只将面前的大掌,慢慢地捏成了拳头。
纵使谢思思再巧舌如簧,一时间也再编不出个话来。
她当机立断,决定将真诚当作最后的必杀技,嘴巴一撇,边哭边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睁眼就爆我头……说起来,也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