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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第2页）

檀苡安攥紧水杯，快步躲进厕所，刚进隔间，就听见外面女生的对话。

“二班严澈是个瘸子，你听说没？”

“真的假的？看着挺正常啊。”

“真的，小学坐了好几年轮椅，他爸得罪人，比赛时被人害的。”

“还是滑雪运动员呢，腿废了就彻底毁了。”

“谁知道是不是真救人，说不定是自己闯的祸。”

檀苡安靠在隔间门板上，手指死死攥着水杯，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浑身发颤。

她想冲出去理论，可手搭在门闩上，却怎么也推不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直到外面没了声音，她才推开门，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眼底通红的自己，用冷水拍了拍脸，快步走回教室。

严澈还坐在窗边看书，窗外梧桐叶被风吹落，他翻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丝。

檀苡安心里一沉，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谣言像雪球，越滚越大，越传越离谱。

第二天，更恶毒的流言席卷全校，不再是周航亲自发的，而是同学们肆意编造的。

有人说严澈爸卖假药，他是遭报应；有人说他是自己技术差摔的，救人是编的；还有人说他腿是被讨债人打断的。

最龌龊的版本是，说他腿是和校外女人厮混，被人丈夫打断的，造谣者还谎称有证据。

檀苡安在食堂听到这些时，手里的筷子瞬间僵住，浑身冰凉。

对面女生还在兴致勃勃八卦，语气满是猎奇。

“我听说严澈就是私生活乱，才被人打断腿……”

“别说了。”檀苡安猛地放下筷子，声音冷得吓人。

女生愣了愣：“怎么了？”

“这些全是假的，都是谣言。”檀苡安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大家都这么说，你怎么确定是假的？”

“我和他认识三年，他是为了救人才受伤，没有其他的事。”

女生被看得不自在，小声嘟囔：“又不是我传的，大家都这么说。”便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檀苡安看着满桌饭菜，一口都吃不下。

年末的寒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她裹紧外套，快步走回教室。

教室里只有严澈一个人，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面前的课本一页没翻。

檀苡安轻轻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严澈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听到了。”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檀苡安垂着眼，沉默几秒，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怎么想那些话？”严澈的声音依旧平静。

“都是假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檀苡安侧过头，语气无比坚定。

严澈没有看她，目光依旧望着窗外：“你不问问我真假？”

“不需要问。”

他缓缓转过头：“为什么？”

檀苡安认真回答道：“因为在这些事之前，你就告诉过我真相了，不是吗？”

严澈沉默许久，轻轻翻了一页书，声音很轻：“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