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家。
就算,就算回不了家,她身边也需要有谢琮的存在。
她其实就是这样一个软弱胆怯的人。她需要谢琮……除了其他各式各样的理由,更是因为,谢琮是她的同乡人。
只是,
对不起。
又一次说了谎话。
微凉的晚风吹在身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冷,可盛书然却觉得手脚冰凉,连骨缝中都带着寒意。凝霜从后面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披风。
“小姐,回去吧。”
“好。”
——
盛书然走后,盛侯爷和盛夫人仍然坐在正房沉思。
“夫人,你以为此事该如何?”
盛夫人叹气:“侯爷,虽然万事以女儿的心意为重,但我还是想让此事先放一放。”
盛侯爷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自己的胡须,赞同:“夫人与我想的是一样的。不如先办完阿晏的婚事再议。”
“嗯,再不济也还有二丫头的婚事可以挡一挡。”
见盛侯爷仍面色凝重,似在思忖,盛夫人疑惑:“侯爷可还有顾虑?”
“倒也不是顾虑。只是国公府势大……”说到这里,盛侯爷又笑笑,否决自己了,“唉,是我多虑了。还是要多多劳烦夫人去与国公夫人周旋。”
盛夫人知道他的想法,倒没多认同,压低声音:“侯爷,莫要拿前朝的事情来套今朝。”
盛侯爷拍拍自己的嘴,讨饶笑道:“夫人所言极是。是我瞻前顾后了。”转而又婆妈叮嘱,“不过然儿的嫁妆夫人该备还是得备着。”
盛夫人嗔了他一眼:“侯爷您有哪一年是不为然儿攒嫁妆的?”
被盛夫人毫不留情地怼了,盛侯爷也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
——
城西的定国公府却并不怎么安宁。
神色威严、不怒自威的谢国公震怒之下禁了谢三公子的足,国公夫人怎么劝阻也不管用,看着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倔驴一般的儿子,也是万般无奈,只能又急又气地跺跺脚追上谢国公。
谢琮没什么大事,刚落水没几分钟就被人给捞起来了,他这回呛的水还没有去酒吧聚会喝得酒多。
禁足也好,禁足了他就不需要费尽心思地去应付谢家的各路长辈亲戚了,甚至还能让自己清静清静。
谢琮安详地躺在床上死气洋洋地想。
他才不要去娶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
从他醒来到现在压根儿就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说过救他命的人是一个姑娘——还是定了娃娃亲的姑娘啊!结果现在突然告诉他他得去娶了人家。
这叫什么事啊?!
天知道谢琮听到国公夫人的话的时候有多么吃惊。他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各种手忙脚乱地给谢夫人比划“他不娶”。
可是哑巴怎么说的过正常人啊!
急得谢琮都开始写自己乱造的繁体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