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然开心地冲着场下的谢琮等人挥手。
从谢琮的角度看来,盛书然跟个兔子似的,分明刚刚运动完,却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一般,脑袋一顶一顶的。
比太阳还是耀眼灼目。
谢琮勾着唇称许般地点点头,冲人比了个赞。
盛书然看到,微微得意,偏头看向盛书晏。
往日清朗的大哥此时也在连连鼓掌,盛书然对大哥卖乖,呲牙比耶。
她笑着转头,和长乐县主对上视线。
长乐虽然输了,却没有像之前那般臭脸,她愣了一下,不咸不淡地移开脸去。
盛书然低头,浅浅地笑笑,却也真心实意足够高兴。
她和谢琮今日没搭上话,晚间又开始传小纸条。无非就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盛书然臭屁地让谢琮膜拜自己;谢琮不服地说自己今日也赢了,他俩应该商业互吹。
继而两人都开始自恋,给对方传的信里面全部都是对自己的夸赞。直到最后,才意犹未尽地说了句正经话来结束今天的网恋:明天围猎,万万小心。
他们二人不求胜,只求生。
一来两人可没杀过动物,二来他俩在射箭这方面没什么杀伤力,三则万一动物没猎到自己不小心负伤了怎么办。
盛书然和谢琮决定苟到底。
盛夫人一来兰馨院,就看见那飞出去的信鸽。
她叹气,有点无奈,不知道想到什么了。
转而上前拍拍自己傻笑的女儿:“还笑呢?”
盛书然这才注意到母亲过来了,她讨饶撒娇:“娘。”
盛夫人过来找她是有话要说的,重要,也不重要。
“然儿,今日你做得很棒。无论是出手救了长乐县主,还是蹴鞠,我的女儿都表现得很优秀。”盛夫人拉着盛书然坐下,抚摸着盛书然的手。
盛书然乖巧地自谦一下,但看得出来并不走心:“嘿嘿。”
盛夫人噗嗤一笑,眼神温柔。
转而又话锋一转:“但然儿,你记住了,爹爹和娘亲从来都不需要你去得第一,也不需要你冒着危险去救别人。知道吗?万事都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你的安全和快乐最重要。”她眼神认真,“明天的围猎,娘亲只希望你安安全全地回来就行了。”
盛书然恍然盛夫人来找她所谓何事,正经了下来。
盛夫人……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母亲。
盛书然眼神颤动,有些勉强地弯了弯嘴角:“放心吧,母亲。”她调整好,轻松道,“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我明天肯定会求稳的。”
盛夫人把盛书然的发丝挽到耳后去,慈爱温柔:“好。”
送走了盛夫人,盛书然站在院门静立了许久。秋风习习,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她沿着月光走回屋子,一步一步踩在阴影上,步履并不轻盈。
盛书然很久没做过梦了。
今夜却反常地接连做了很多的梦,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并不安稳。
醒来,却一个也记不得了。
今日艳阳天,盛书然抬手遮在眼前,眯着眼感觉阳光透过指缝。
凝霜在一旁等待着,见小姐今日醒来好似有些常态,既不像之前一下就活跃起来,也不像没睡够起床气发作迷迷瞪瞪的样子……有点平静、有点怅然?
还未等凝霜深思,下一秒小姐又活泼起来了,挂着笑唤她过去。
——
皇家围猎场很大,茂密的树林无边无际。此次小猎只放了一些温和的小动物,没有凶兽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