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伤得很重。
盛书然看着那么多的血,染红了一块块白布,都是他的。
她想起来之前陪着谢琮去体检。
哪怕是抽血,都得她捂着谢琮的眼睛,不然这人就会晕过去。
抽完那么几毫升的血,谢琮脸色苍白得就不行。还会趁机耍无赖,仗着她心软,顺杆子往上爬,装虚弱让她满足他各种要求。
她又想起来,那次大少爷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想学着下厨。
结果刀功菜得都比不过三岁小娃娃,上来没三秒呢,就把自己的手切到了。
鲜血霎时间就涌出来了,谢琮差点倒在家里的地板上,还是她给人包扎处理的伤口。
后来谢琮举着个馒头食指,非让她喂他吃饭。
这次,他流这么多血,只怕是要更加娇贵赖皮了。
她大人有大量,勉强包容他这次醒来之后的各种无理要求。
……
所以,
谢琮,
我求求你了,
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你惹我生气那么多次,还没彻底哄好我呢……我以后也不再与你计较那么多了,我修身养性,不老是生你的气了,好不好?
谢琮,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盛书然掐着自己的手背,艰难地闭了闭眼。
——
营帐来来往往很多人,有谢琮的父母,有他的兄嫂,还有谢家的各路长辈,有那么多的太医进进出出。
盛书然就站在帐口,一步也不肯移动。
盛侯爷盛夫人匆匆赶来,惊慌失措地打量自己的女儿,见她头发凌乱,脸上好几处血痕,身上的衣服不成样子、泥土鲜血混在一起,神情苍白无神,顿时心疼不已。
盛侯爷红了眼眶,盛夫人亦是忍住哽咽。
宣告声响起,皇帝皇后也到了此处。
皇帝见到此情景,龙颜大怒,连派人去查明是谁射的箭。又宣了太医院院使院判前来为谢琮诊治,下令必须救活谢三公子的命。
皇后赏赐了根百年人参,接连的名贵药材送来,只为留下谢琮一命。
皇帝皇后温言安抚定国公夫妇,也未离开,坐在此处,等待着结果。
直到很久,谢琮身上的箭矢才被成功取出来。
盛书然闻言刚要松口气,却听见里面再次传来太医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