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的血又开始哗哗直流。
她脚下一软,半倒在盛夫人怀里。
谢家众人也着急起来,国公夫人面对圣颜也控制不住失态,眼泪直流,无力地靠在定国公肩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一瞬,也可能很久。
谢琮的血止住了,太医告知众人,现在就只需要看这三天能不能撑过去了。
皇帝再次下死令,要求必须救活谢琮。
现场人员不宜过多,众人便出了营帐,只留下太医院众人。皇帝特许谢家可以留下几人待在这里,直到三日时期过去,谢琮脱离危险被送回定国公府。
盛书然眼神微动,刚想出去就被盛夫人摁住手腕。
她抬眼看去,只见盛夫人拍拍她的手,无声坚定说道:“相信娘亲。”
盛书然喉咙艰涩,吞咽几次,终究听话没冲上前去求圣上恩准。
待皇帝皇后离去,许太医慢步走过来,要给盛书然看看伤。
盛书然恍惚着,被拉去了营帐里,她身上有多处擦伤,磕碰出来的青紫几乎遍布全身,脚也崴到了。许太医帮她处理了最严重的脚踝,又给她开了一些涂抹的药膏,才离开。
盛书然颤着手撩开门帘。
霎时眼泪涌出。
她捂住嘴,憋回去哽咽。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擦掉眼泪。
盛书然屏住呼吸,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上前去,极轻地颤抖着触摸谢琮毫无生气的脸。眼泪不由她管了,簌簌落下……
盛夫人私下去求了皇后恩典,让盛书然这三天也可以进出猎场。说是进出,却不是让盛书然时时刻刻都能见到谢琮,不是让盛书然陪床的。
谢琮现在的情况不让接触太多人,营帐里面只有轮守的太医时刻观察着谢琮的状况。
无论是谢夫人还是谢家兄弟,都只是暂住在营帐外面。
盛书然亦是。
但她已经知足了,她别无所求。
只求能第一时间知道谢琮的状况。
所幸,四天后,谢琮的高烧退了。
知道这一消息的那刻,盛书然才终于放下心来。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眼中泛起水雾。
八月十四日,谢琮被送回了国公府。
他还在昏迷中。
这几天盛书然一直都没怎么合过眼,盛家、猎场两头跑。看着谢琮被送上马车之后,她也眼前一黑,朝着后面倒过去。
盛书然发起了低烧。
太医看过,说是精神紧绷心神堵塞太过劳累所致,好好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晚上,盛夫人亲自给盛书然的脸颊、四肢、脊背涂抹伤药,心疼得眼泪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