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都会设宴。
盛书然恰好酉时醒来,和盛家人一起吃了中秋晚宴。
一家人看见她都欣喜万分,盛夫人安心笑着:“我和你父亲还在想要不要把你唤醒。”
盛侯爷眼角笑纹愈深:“然儿醒得恰到好处,看来是上天赐福啊!”
盛书然不明白盛侯爷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她心底一舒,也浅笑起来。
晚饭吃得温馨非常其乐融融。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目之所及每一处角落,也照亮了盛书然微微暗沉的心。
再晚一些去了老妇人院子里,没去庙会的盛家人就在庭院里赏月吟诗吃月饼。
盛书晏牵头,带着家中一众小辈把心愿写在红布上,挂在了家中古树的枝头上。盛书鹤童心正盛,做了一盏南瓜灯,把红绸挂在灯上然后爬上树自己挂上去了。
引得盛侯爷吹胡子瞪眼。
盛书然站在那盏南瓜灯下,眉目温婉,嘴角挂着丝温暖浅淡笑意。
她也奋力一扔,把写着心愿的红绸高高地挂到树枝上。
很成功的一扔。
那红绸挂在最中心的位置,又高又牢固,还处于人们的视线之中。
盛书然合十双手,虔诚许下心愿:“希望谢琮平平安安。”
夜风轻轻吹来,红绸随着微微飘动。
似在回应。
——
隔日,盛夫人带着盛书然拜访了定国公府。
盛书然看着谢琮稍微有了点血色的嘴唇,稍稍放下一点心来。她找到谢琅,求人再去请位医术高明的民间大夫来照料谢琮。
昨日她梦境的最后,是谢琮分明清醒了,却不知为何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回天乏术,在她的怀里逐渐失去体温。
盛书然不感再去回想。
但她的确有所警觉。
谢琮本就是在皇室举行的围猎里中箭的,盛书然没经历过勾心斗角的事情,但也在影视剧看过那些古人为了各种权势阴谋诡计的样子。
大周,人的性命远没有现代值钱。
她不敢托大,在谢琮平安这件事情上,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谢琅心如明镜,几乎刹那就明白了盛书然的意思,他郑重应下。
今夜是十六,月亮本该和昨日一般圆,却被丝丝乌云遮住了面庞。
暗沉的月光投在大地上,显得压抑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