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
祝九三钳制住于意的手微微颤抖,低头时看到的是于意通红的泪眼,细碎的光在眼前浮动,祝九三将手松开,于意偏头咳了两声。
“于婉……是谁?”祝九三哑着声问。
“是我的姐姐。”于意怔怔地回答,“但是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于意仿佛确认了某个事实,怅然若失地起身,听着楚昱同于衍的争辩,听着证据的呈贡,她现在是于家的小女儿,她摆脱了太子妃的桎梏,她找回了自己的生辰,她又能用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着。
但于意却感觉不到任何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只觉得难过,难过到整个心都在揪痛,痛的她几乎窒息,她说,“她不见了。”
祝九三看不见,也不知道刚刚还附身在于意身上的瓮中鬼跑向了哪个方向。
“她会去哪呢?大人,你是平法司的对吗?你帮我找找她,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姐姐了……”于意的泪落到祝九三的手心。
一片灼热。
“于婉和谁?”祝九三等待着眼前的黑暗退却。
“阿妙。”
祝九三和楚昱同时一怔。
潮水一般的黑暗褪去,祝九三只觉得什么东西快要脱离自己的掌控,“阿妙不是在扶桑殿做绣女吗,为何说失去?”
于意还在迷蒙的状态中没回神,她说,“不会啊,她都把解药给我了,怎么会活下来呢……”
“于婉失踪和阿妙中毒,是什么时候?”祝九三管不了更多,当机立断再次盗取于意的记忆。
**
三年前。
“阿妙,听说婉姐姐被许配给了衡安平法司的司丞。”于意跟着阿妙学针绣,但她嫌枯燥,把绣了一半的花样扔到一边,思绪早就脱缰到了十万八千里。
“那司丞都多大年纪了,我要是婉姐姐我肯定不嫁。”于意撇撇嘴,“阿妙,我们别绣了,出去玩成吗?话说母亲从不让我去后院,趁着今天他们都不在,你带我去玩玩呗。”
“姑娘,那里面关着……”
“欸你看,我就说里面关着人吧!我先前偷听嬷嬷们讲闲话,说里面关着的是婉姐姐的母亲是不是?所以只有婉姐姐能进去。”于意机灵道。
“姑娘。”阿妙拿她没辙了,“女红是你的功课,家主回来了是要检查的,我给你做一样好吃的,你乖乖把这个帕子绣完,如何?”c
“行吧,是那个什么红什么羹吗?甜甜的那个。”
“是。”阿妙点头。
趁着阿妙离开的空档,于意迅速跑了出门,后院平时不让人进出,周围杂草丛生,但门却开着。
于意看着胆子挺大,但毕竟风言风语听多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只在门口悄悄地望了望,于婉同里面的人争执着,似乎在争夺着什么东西。
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巴掌。
于婉一边脸红肿着,嘴角噙着血倒在地上。疯女人抄起身旁的棍子疯狂地在于婉身上抽打,但于婉死死地护住怀里的东西没松手。
棍棒落到皮肉上的声音很瓷实,于婉一瘸一拐地冲出了后院,看到于意的时候愣了一下,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快走。”
于意担忧着她身上的伤,估摸着阿妙快回来了,就连忙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