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你再撞我就把你卖了给占卜司买门!”
说得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见祝九三不起来,把头伸到祝九三腰下拱了拱。
祝九三欲哭无泪,“说得对,听你娘一句劝行吗?别再用你的尾巴抽我了……”
说得对“嗷”了一声,没把祝九三喊起来,倒是把某只睡得正香的懒猫吵醒了。此猫比起说得对脾气更稳定,被吵醒后听到了祝九三的声音,想来是觉得自己主人回来不去迎接显得不太客气。于是屈尊降贵地从门匾上挪了下来,循着味找到了躺在地上的祝九三,尾巴一扫挑了她身上一块干净地埋头又睡了。
祝九三刚受完狗尾巴的鞭笞之刑,没等说得对挪开又等来了一块比千钧之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重猫,手软脚软地使不上力气。
“我在做梦吧……”祝九三幽幽道,“我怎么觉着这比追杀还磨人呢。”
说得对:“嗷!”
楚昱在旁边笑了一会,将马栓到旁边的柱子上,伸手将祝九三从地上拉了起来。
祝九三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看了看楚昱,后知后觉有点丢脸,扶额道,“好了不许笑了……”
“谁叫说得对?”楚昱问道。
祝九三看着在地上二人转的一猫一狗,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烂手札,卷了卷往猫狗脑袋上各赏了一记,一猫一狗才安分地在脚边蹲好。
“这是说得对。”
说得对“汪”了一声。
“这是谁说的。”
谁说的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一个身形偏瘦,容貌清俊的男人扶着墙缓缓从里间走了出来,温声道,“祝大人。”
“案子处理完了?”周昉说话行事向来温柔,或许是眼睛受过伤的缘故,为人衿淡清冷。
祝九三同楚昱同时循声抬头。
楚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跟在祝九三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来者穿着浅色常服,说话时微微弯着眼,一身冷淡疏离化了个干净,随着落下的几缕乌发更显温润。
“处理好了,这几天你的眼睛好些了?”祝九三按住说得对的脑袋让它别闹,“说得对这几日让你费心了吧?”
周昉性子冷但不拒人,祝九三没几天就同他熟络了不少。但平日里也只是坐在里间诵经,眼睛好点了就抄一会书。
祝九三只知道他来的早一些,占卜司本就是为了对抗诡律司而建的组织,前几年风头正盛的时候为了招揽人才条件开的很丰厚,人才济济盛极一时。等诡律司消失一切尘埃落定,占卜司人数便年年缩减,原本的地址也改成了其他组织的办公之地,占卜司连人带神像迁到了这个破烂地方。
朝中民间声望仍在,但鬼怪横行的日子过去,笼罩在人民头上的乌云散开,占卜司渐渐地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某种程度上来说,祝九三现在的性质同无心寺守寺的老僧人差不多,只是上任证明朔齐还有这么个东西,相比先前盛况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祖上富过祖上富过。祝九三捏着自己的微薄俸禄安慰自己道。
不过自己一声不吭消失了四五天,期间禁军为了找她定是将占卜司搜了个底朝天。祝九三被通缉追杀的时候天天担忧自己性命不保,更何况周昉这种心思细腻之人。
行动不便还得帮祝九三护住这一猫一狗,偏偏这两还不是个省心的家伙。祝九三都能想到周昉这几天得被这两犟种闹成什么样。
“还好,不费心。”周昉出门没拿他的盲杖,下来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
楚昱上前两步扶住周昉,道了一声“小心”。
周昉简短地搭了一下楚昱就将手抽开,“你是……?”
祝九三走近周昉,“他是平法司司丞楚昱,这几天因为出了一点小问题,禁军那边抓了我一段时间,你现在能看到我一点了?”
周昉点点头,指着祝九三的肩头,“你受伤了。”
祝九三摆摆手,“小伤小伤,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