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盏扫了他一眼,忽然说道:“他家很有势力很有钱吗?”
余正则重复了一遍:“庆国公家的小公子,沈研秋。”
李盏又看了余正则一眼,哦了一声,准备问他为什么是小公子不是大公子,便听到那沈研秋说道:“这赵兄,怕是昨晚灰堆里,与煤柴相拥入眠的,不然竟如此灰头土脸。”
其他人都在笑,李盏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先不说李盏情商和智商高不高,正常智力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沈研秋是在嘲讽她吧。加上他那表情,活脱脱一个校园霸凌的。
在现代的时候,李盏最喜欢的就是路见不平,最痛恨的就是仗势欺人。
原先他还准备听赵萱如何反驳他,却见赵萱只是站在门口,无动于衷。这时候他又想起自己的人设,于是也表现得很嚣张,冲沈研秋说道:“沈兄,未免说话过于刻薄了,生怕人知晓你待人无礼么?”
堂里其他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视线又落在他们身上。
谁知这沈研秋并不是个省油的灯,还在大放厥词。李盏正在气头上,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夫子却发话了,看样子也很生气。
李盏见夫子是站在赵萱这一边的,他只好作罢了。只是他看着赵萱回到自己座位时,还能从余光里瞥见沈研秋不服的神情。他于是又看向沈研秋,朝他做了个鬼脸。
一旁的余正则看见了这战况,只觉得好笑,没控制好竟笑出了声,李盏看了他一眼,说道:“如何,我方才帅不帅?”
“帅?”余正则止住笑,问道,“这词是何意?”
李盏没回答,仔细想想,他们这会儿的“帅”字应该还不是形容人的,于是换了个词问道:“我方才潇不潇洒?”
“非常。”
尽管赵萱已经在学堂里了,但没过多长时间,他又开始打瞌睡了。好容易捱到午时,他便立马去了两人约好的地方。
如今的太阳还不算毒辣,老槐树高大,新叶初稠,已能遮得一片浅荫。李盏站在这底下,倒也不觉得热。
其实从昨日开始,李盏内心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跟她结盟的场景了。他趁着赵萱还没来,又独角戏了好几场。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赵萱爽快地答应了。
户外的温度越来越高,李盏已经觉得很热了。直到这后院里的人都走光了,李盏也没能等到赵萱。最后他放弃了,回到屋内,却瞧见赵萱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在看书。
李盏心里又出现个念头:这次是真被放鸽子了!
见其他人均已落座,李盏也不好公然找赵萱谈这件事情,毕竟关乎人家的秘密。于是他想着,酉时散学的时候再跟她说。
直到他在学堂门口堵住她,看见赵萱脸上露出无知又疑惑的表情,他才知道,赵萱是真心忘记这件事了。
但这其实并不能怪赵萱,事情太多,记混记杂记忘也是难免的事。
要不是李盏堵住她,赵萱可能还真会搁置这件事情。毕竟在她看来,应该不算是什么很重要的事,道歉服软的话语,也不算难说。
她等会要回西郊处理早上的刺客,这才是最麻烦的。
但又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赵萱于是又跟他道歉,说道:“李兄见谅,今日事务繁杂,竟忘了赴约,是我的不是。我还有要事在身,你我之事他日再议,可好?”
没想到李盏拒绝了,他一字一顿:“不行。”
他们这种年纪的少年,个子都高挑。在一众少年之中,赵萱的个子实在太矮,她生得又瘦小,常常有不熟识她的人,会说她营养不良。也有说她很聪慧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她年纪小小的便已经能在论斋上课了。
即便李盏比她高一个头,赵萱依旧不卑不亢地抬头看他。她眼睛死死盯着他,语气一改温和,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这话问的突然,李盏甚至能感到周围的空气降温至零点。但现在他还不想死,于是尴尬地笑笑,语速变得很快:“我想跟赵兄结盟来着。”
听到这话,赵萱眉心微蹙,表情变得些许疑惑:“这是何意?”
李盏犹豫了,他觉得他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自己掉脑袋。片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微微靠近赵萱,在她的耳畔低声道:“祺宁公主,我知道是您。”
赵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