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班里的气氛微妙得像绷紧的弦。
那些流言,不知从何时起,如同暗处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起初只是零星的窃窃私语。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都压不住。
“那个转学生……江野看她的眼神,你们注意到没?”
“何止是眼神,听说都住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宋家怎么会允许……”
“谁知道呢,也许是她自己……”
声音渐渐汇聚,在课间、在洗手台前、在楼梯转角,凝聚成有形的窃窃私语。
今天上午,宋祈安在洗手间里听到了更刺耳的版本。
隔间外,两个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来。
“郑老师找了她好几次吧?我亲眼看见的。”
“肯定是谈这件事,影响太不好了。”
“啧,平时装得那么乖,私下里……”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宋祈安坐在隔间里,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认识那两个声音。是同班的同学,平时见了面还会笑着打招呼的那种。
她没有出去。她等她们走了,才推开隔间的门。
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手,擦干,转身离开。
——
宋祈安不是没有听见那些话。
那些话语像带着倒刺的飞虫,总在她不经意时撞进耳膜。
洗手间隔板外突然压低的笑声,走廊上扫过她时迅速移开的目光,体育课分组时片刻的迟疑。
所有这些细小的瞬间,拼凑出一个她陌生的自己:放浪、心机、不知检点。
若只是针对她,宋祈安或许还能挺直脊背。
宋家的身份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大多数人终究不敢当面造次。
可这些流言里,还牵扯进了郑老师。
她虽对自己颇有微词,但却是一个极其有责任心的教师。
空穴来风,却吹得人心惶惶。
宋祈安握紧了手中的笔。笔杆冰凉,硌着指节。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些,包括慕迟。
慕迟很冲动,而江野……
——
想到江野,宋祈安垂下眼睫。
那些流言传开时,江野的态度平静得近乎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