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官道不必京城路平坦,颠簸下,元宥音膝盖处的伤便起了浅浅闷痛,马车外,她听见霍治郎声喝停,不多时,原本打马在侧的人就出现在了车厢里。
云岫被打发去了后面的车驾,待他坐定,车队渐渐恢复了行驶。
身边换了个人,元宥音面色不改,素手翻着书,权当他不存在。
“还气呢?”他明知故问。
男人坐在她旁边,车厢行进中腿脚难免要挨到一块去,元宥音注意到了,没好气地缩了缩,见躲不过便要换到另一侧去坐。
她刚有动作,就被霍治捞了回来,一手往下,将她双腿不由分说地带起,搭在了他膝头。
此举不雅,她挣不过他,恼道:“做什么?”
霍治把软垫放在她腰后,大手握着她腿,不让她乱动,问道:“这样可好一些?”
元宥音一愣。
腿确实好了些,他的大腿自然比车厢的板壁柔软得多,又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搭上去后,膝头处的闷痛减轻了不少。
可她怎么会承认?
“放我下来。”她冷冰冰。
霍治没理会她的坏脾气,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比起她的可以称得上是在哄:“是我不好,天黑前就能到朔陵郡了,敏敏再忍一忍。”
手里的游记是他拿的,腰上的软垫是他备的,她坐着的位置一早便铺好了毯子,案上摆的鲜果特意挑了应季她爱吃的,就连蘸水擦拭的帕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元宥音忽然冷不下去了。
“……对我这么好干嘛?”她小声嘀咕了句。
落在霍治耳里,却惹他失笑了下,低低的一声,像石子投入湖面,溅起圈圈涟漪。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简单解释,无奈溢于言表,她是他的妻,他对她好是正常的,并不值得她发出这样的疑问。
如今他也会了些察言观色,见她这样,便知她的气消了不少,于是向她伸出手,低声:“让我抱抱你。”
距离很近,明明他能直接碰到她,却偏要蛊惑她主动入怀,且他现在越来越会哄人了,元宥音着了他的道,神使鬼差地倾身向前。
霍治手臂立刻收紧,将她稳稳地揽住,却不是如往日一样抱她入怀,而是把头抵进她的肩窝,环着她的细腰。
他不免想到留在府里的糯米,怀里的人是这样柔软,抱着她便让他心底某处塌陷了一块似的,难怪连狸奴都喜欢她。
几根发丝蹭到了元宥音的下巴,闹得她微微发痒,何况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边,令她下意识就想退缩。
察觉到她的意图,后腰处的手暗暗发力,低哑的声音自她胸前传出:“乖一点,敏敏。”
可是他这样跟糯米有什么区别呢?
元宥音红着脸,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好落在他的头上,轻轻的,一分劲都不敢使。
这要她怎么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