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说,“他活着,我才更痛快。”
裴砚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门外,押解陆执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陆执被人从地牢里带出来,五花大绑,塞进囚车。经过谢明漪身边时,他忽然开口。
“谢明漪。”
谢明漪看向他。
陆执看着她,目光复杂。
“前世的事,”他说,“对不起。”
谢明漪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陆执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苦涩,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知道你不信。”他说,“可我确实是不得已。太后拿我全族性命相胁,我没有选择。”
谢明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前世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年。”她说,“今生,我不需要了。”
陆执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囚车启动,辘辘远去。
谢明漪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裴砚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
谢明漪点点头。
两人转身,并肩往府衙里走去。
身后,囚车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前世的恩怨,终于了结了。
当天夜里,裴砚召集众将议事。
云州虽已拿下,可北狄未平,陆衍又逃往北狄王庭,必会煽动可汗再次发兵。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将军,”周虎指着舆图,“北狄王庭在千里之外,咱们贸然深入,恐怕不妥。不如先守住云州,休整兵马,等来年开春再战。”
裴砚摇头。
“不能等。”他说,“陆衍带着太后的密信去了北狄,那些信里,有南梁的边防部署、军情机密。若北狄可汗拿到那些信,明年开春,他们就不是打云州,而是直取京城了。”
帐中一静。
谢明漪站在舆图前,忽然开口。
“那就趁他们还没拿到那些信,抢在他们前面。”
众人看向她。
谢明漪指着舆图上的一点。
“北狄王庭。”她说,“我们去端了它。”
周虎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那是北狄腹地!咱们这点人,去了就是送死!”
谢明漪看着他,忽然笑了。
“谁说咱们就这点人?”
周虎愣住了。
谢明漪从袖中取出那卷太后留下的纸条,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