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留下的兵符,可以调动北狄三万铁骑。”她说,“那些铁骑,如今就在北狄境内。若能策反他们,从内部瓦解北狄,比咱们从外面打,容易得多。”
周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裴砚看着那卷纸条,又看向谢明漪。
“你想深入北狄?”
谢明漪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你敢不敢?”
裴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不是嘴角微扬,而是真的笑了,眼睛里都带着光。
“敢。”他说,“有你在,哪儿都敢。”
帐中诸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偷偷笑了。
谢明漪脸上一热,瞪了他一眼。
裴砚却不看她,只是拿起那卷纸条,仔细端详。
“三万铁骑。”他说,“若能策反,北狄必乱。”
谢明漪点头。
“所以,咱们得去一趟北狄王庭。”
裴砚看向她。
“你留下,我去。”
“不行。”谢明漪摇头,“兵符是我拿到的,只有我知道怎么用。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他。
“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裴砚看着她,目光沉静。
“那你呢?”他问,“我放心你一个人去?”
谢明漪愣住了。
周虎在旁边憋着笑,实在憋不住了,道:“将军,夫人,你们别争了。一起去不就得了?”
谢明漪和裴砚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好。”裴砚说,“一起去。”
三天后,一支小队悄悄离开了云州。
他们只有五十人,装扮成商队,带着货物,往北而去。裴砚扮作商队首领,谢明漪扮作他的妻子,周虎和石头扮作伙计,其他人扮作护卫。
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草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生疼。谢明漪裹紧了皮裘,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茫茫的草原,心中默默算着路程。
“还有多远?”她问。
裴砚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脉。
“翻过那座山,就是北狄王庭。”
谢明漪望着那座山,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那座山,像一只匍匐的巨兽,张着大口,等着吞噬他们。
“裴砚,”她轻声问,“你说,陆衍现在在哪儿?”
裴砚沉默片刻,道:“应该在王庭。可汗面前。”
谢明漪点点头,不再说话。
风吹过草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哭泣。
前方,那座山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