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是。”谢明漪道,“那信物不在王庭。在别处。只有民女知道藏在哪儿。”
可汗沉默了很久。
殿中的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终于,他点了点头。
“好。本汗给你十天。”他说,“十天之内,把信物带回来。若带不回来……”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目光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明漪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民女遵命。”
从偏殿出来,谢明漪的腿都软了。
裴砚扶住她,低声道:“你疯了?十天?从这里到黑水河,来回都要八天。万一出点岔子——”
“不会出岔子。”谢明漪打断他,“我算过,正好。”
裴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明漪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裴砚,”她轻声道,“你信我吗?”
裴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信。”
谢明漪笑了。
“那就好。”
次日一早,谢明漪带着石头和几个精干的兄弟,悄悄离开了王庭。
裴砚没有去。他必须留下,稳住可汗,顺便盯着左贤王府里的陆衍。
临别时,他站在城门口,望着她。
“十天。”他说,“十天之后,你若没回来,我就杀进去。”
谢明漪笑了。
“好。”她说,“那你等着。”
她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往西北方向驰去。
身后,裴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草原,吹起他的衣角。
那道玄色的身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谢明漪一路疾行。
草原上的路不好走,时而有狼群出没,时而有北狄巡逻队经过。他们昼伏夜行,避开一切可能的麻烦,终于在第七天傍晚,赶到了黑水河。
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两岸是连绵的帐篷,炊烟袅袅,马嘶声声。那支传说中的铁骑,就驻扎在这里。
“夫人,”石头凑过来,“咱们怎么进去?”
谢明漪望着那片营地,心中默默盘算。
直接拿着兵符进去,说自己是太后派来的?可太后已经死了,他们信吗?
就在此时,营地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谢明漪定睛一看,只见一队骑兵正从营中冲出,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当先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生得虎背熊腰,满脸虬髯。
“什么人?!”他勒住马,盯着谢明漪一行。
谢明漪深吸一口气,策马上前,从怀中取出那卷兵符,高高举起。
“太后信物在此!”她高声道,“叫你们头领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