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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暗潮生（第5页）

“夫人。”

一个声音忽然从暗处传来。

谢明漪脚步一顿，循声望去。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穿着宫女的服饰，面容普通得让人记不住。

阿蘅。

她怎么还在宫里？太后死后，她不该被放出宫了吗？

“阿蘅姐姐？”谢明漪走过去。

阿蘅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素来平静的面孔，此刻带着一丝紧张。

“夫人，”她压低声音，“奴婢长话短说。太后虽然死了，可她在宫里还留了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攥着一样东西，能要很多人的命。”

谢明漪心头一震。

又是“一样东西”。父亲说的，也是这个。

“什么人？”

阿蘅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姓孙。太后死的那天，她趁乱逃出了宫。陆家的人一直在找她，可没找到。奴婢知道她在哪儿。”

谢明漪心头剧跳。

“在哪儿？”

阿蘅看着她，一字一字道：

“就在你府上。”

谢明漪愣住了。

在她府上？定国公府？

“夫人放心，”阿蘅道，“她很安全。是裴将军的人护着她。这些日子，陆家的人掘地三尺要找她，可谁也没想到，她就在你们眼皮底下。”

谢明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手里有什么？”

阿蘅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后的一本账。上面记着这些年她收买、拉拢、威胁过的所有人。名字、官职、做了什么、拿了多少，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谢明漪脑中轰然一声。

太后的账本。

那才是真正的杀器。那些密信，不过是陆家伪造的烟雾弹。真正的底牌，是这本账。

“替我谢谢她。”谢明漪握紧阿蘅的手，“明日朝上，我需要她。”

阿蘅点点头。

“奴婢会告诉她的。”她转身，往暗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谢明漪。

“夫人，”她说，“小心陆衡。那人比陆衍还毒。”

谢明漪点头。

阿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谢明漪站在原地，望着天上那弯冷月，心中一片清明。

明日朝上，必有一场恶战。

可她不怕。

因为她手里，终于有了能杀人的刀。

宫门在望。月光下，一道玄色的身影骑在马上，等着她。

谢明漪加快脚步，往那道光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