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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翻云雨（第5页）

谢明漪站在殿中，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夫人。”孙嬷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明漪转过头，看着她。

孙嬷嬷站在那儿，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你娘要是看见你今日的样子，”她说，“该多高兴。”

谢明漪眼眶一热。

“嬷嬷，”她问，“太后为什么要帮我？”

孙嬷嬷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是她最后的一丝良心。”她说，“她这辈子，杀过太多人，做过太多错事。可她临死前，忽然想起了你娘。你娘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过你父亲。那眼神，她记了一辈子。”

谢明漪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孙嬷嬷摇摇头。

“没有为什么。”她说，“太后就是太后。她到死都是太后。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这本账留给你。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善念了。”

谢明漪攥紧那本账册，点了点头。

“谢谢嬷嬷。”

孙嬷嬷摆摆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殿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谢明漪一眼。

“丫头，”她说，“好好过日子。别学你娘，也别学太后。做你自己。”

谢明漪点头。

孙嬷嬷笑了笑，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的阳光里，像一缕烟，散了。

谢明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殿外，阳光正好。裴砚站在玉阶下，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可她知道，他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往殿外走去。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写的那句话——

“好好活着，好好长大，好好爱一个人。”

她笑了。

走下玉阶，走到裴砚面前。

“走吧。”她说。

裴砚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回家？”

谢明漪点点头。

“回家。”

两人并肩，往宫门走去。身后，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金色的山。

前尘往事，恩怨情仇，都留在了身后。

前方，是他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