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学着喜娃的样子,端着碗,喝了口粥:“不,不是解围。我真心这样以为。”食不言,他又破规矩了。
陆念乐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好,当时你还说要杀了所有和我接触过的人呢!”
谢衍放下碗,也笑了笑,才答话:“若当时真的那么做了,我也和你接触过,我也得自裁。”
陆念跟着笑,用勺子搅着粥,问他:“你是太……太贵重的身份,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在这里喝白粥啊?不用早朝早会吗?”
“……父皇停了我的早朝。”
陆念轻扇了自己一嘴巴,死嘴!不会聊天就别聊!
谢衍见状,忙道:“你误会了。父皇命我全力追查此案,不必分神于其他事务,并未收我的权,内外廷的人我照样能够调动。”
哦哦,这次陆念长了个心眼,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出口:“看来陛下非常器重你呢!这是好事啊!”
“……父皇……是吧。”谢衍欲言又止:“你不必这么担忧,你心直口快,与你说话让我觉得自在,不必多思。”
陆念喝了口粥,心里有些不高兴起来,什么叫“不必”多思,好像他真的高人一等能够命令自己了一样。大家都是NPC,谁比谁高贵。
她的不悦写在脸上,看得谢衍有些糊涂,怎么又不高兴了?他想了想,取出荷包递给陆念:“这里头是五十两纹银,是办法事的专款。”
陆念还没来得及接过,喜娃就尖叫起来:
“乖乖!五十两!!!鬼阿兄,我就知道跟您混有前途啊!你还喝粥吗?我再去给您煮啊?”
陆念拍了她一巴掌,让她别闹。
“心性纯良。”谢衍笑着评价道。
又来了,高高在上的评价,陆念又觉得不舒服了。她想了又想,最终道:“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能别这么说话吗?”
“嗯?”
“你想啊,假设你有个朋友,他命令你‘不必’‘不许’做什么,你是什么想法?”陆念问。
谢衍毫不迟疑地答道:“以下犯上,藐视天威,当罚。”
嗯?是这样的吗?
“不对不对”,陆念说:“这个例子不好,换一个,假如你有个哥哥,他动不动就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好像看透了人生一样,你是什么想法?”
谢衍略微思考:“我是嫡长子,不可能有哥哥。但若是真有此人,自视甚高,好为人师,不足为惧。”
啊?更奇怪了吧?
陆念五官皱在一起,砸砸嘴,不知道对话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谢衍看看她,反而宽慰起来:“不必担心,我几个弟弟都听话识礼,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
“可是、可是”,陆念想不明白,干脆直接说出口:“我不喜欢你用命令的口吻对我和喜娃指手画脚,大家都是人,你说的好像你高出我们一截来。”
喜娃愣住了,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谢衍也愣住了,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那“自视甚高,好为人师”的评价说的是自己。
暗中的守卫的影三更是愣住了,陆小姐,在吗?脑袋还要吗?
影二拉住影三,比手势道:勿动,静待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