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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安静的早上（第3页）

谢衍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熬了两个大夜，眼下有层淡淡的青黑，却丝毫不损好颜色，反而衬得眼睛很亮，显出一种颓靡的美来。像她的人，玩世不恭。

罢了，虽然是大不敬之言，可她刚刚记了大功，又确实没有半点坏心思，真的打心眼儿里这么认为，似乎……脑子不太好。

他说：“……嗯，陆姑娘的话确实有道理，孤自以为居高处掌人心，却难免有所忽视。是我受教了。”正如他查不到的钱春和董宛奴一样。

陆念觉得他好像转移了话题重心，又觉得再追究不好。算了，他毕竟是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她想着，又添了点粥。

话题岔开了，气氛又融洽起来。

陆念把谢衍当问答AI使唤，问他律法，问他国情，问他民生，他对答如流，详细解释。

“那……大谢这么大，西疆产美玉宝骏，东边有万里的海和出港的大船，南边有百越，北边有雪域，你都见过哇？好看吗？你是怎么去的？”

开图，始终是陆念最关心的事，迟早有一日，她要离开上京，游历万里。她激动地向谢衍打听。

喜娃也听得入了迷，一个从未见过的宏大世界在朝她展开。

谢衍看着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心头微滞，道：“我……孤作为太子，有重任在身，无暇离京。”

“哦”，陆念没露出他想象中的失望，只是平常地应答道：“那这万里河山对你来说，都是新的地方啊，你还可以从头领略一遍，那很幸运了！”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我也一样，我也幸运！”

“还有我！”喜娃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急着说：“我也幸运！”

谢衍垂下眸不敢看二人的眼睛，伸手取碗里的汤勺。手指碰到碗沿，才发觉偏了，又往中间探，指尖拨着勺柄转了半圈，却没拿起来。

瓷勺碰得碗壁当啷响，他像惊醒一般，将指节蜷回袖中。

“啧啧啧”，影三在暗处赞叹：“陆小姐好手段。”

影二瞟了他一眼，道：“她是真心实意的。”

“你看，你这个榆木疙瘩就不知道了吧”，影三得意扬扬：“就是真心，才是好手段啊。”

“把嘴闭上”，影二面无表情地打断：“她说那话是因为她就是这样想的，主子的想法不在她考虑范围内。真心就是真心，你再看话本子学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当心我在对练时打断你的腿。”

影三看着她不起波澜的脸，不乐意地“哦”了一声，又说道：“陆小姐真是个奇人啊，说掉脑袋的话，干光耀门楣的事，好像从不考虑别人的看法，从不计较后果。虽说君子坦荡荡，但坦荡到她这个程度也忒过分了，简直就像是……脑子不太好。”

“嗯”，影二轻轻点头：“勿要背后议人短长，当心我告诉大哥。”

“哦”，影二像只脱了水的草，肉眼可见的焉巴下去。

谢衍不再说话，急匆匆地喝完了那碗粥，都没尝出味道来，留给陆念一个背影走了。临走前他特意提点道：“说好了三次，有事我会传信于你。”

“哎！你等等！”陆念叫住他，从衣襟了掏啊掏，掏出一片玉兰花瓣。抓鬼时花瓣被风吹落在她身上，她顺手揣进怀里。

“礼物，送你的！你不是喜欢花吗？”

薄薄的花瓣在风里摇曳，陆念人像那朵花儿一样，仿佛哪日就会随风去。谢衍的发丝被风吹起。

“我不想收。”他淡淡地说。

“嗯？”陆念不明所以，但选择尊重，NPC会拒收不喜欢的礼物，这很正常。她坐在门槛上向他挥手道别，双手支头倒在春日的阳光里：

“行啊，你慢走！我得去补个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