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你在宫中”谢芙听得又惊又怕,频频抓着谢蓁的手。
谢蓁宽慰地冲着她笑了笑。又道:“我要卖几座茶山,凑银两,去岭南做药材生意。”
“卖茶山?”
“那怎么行?那茶山是你的嫁妆,你的钱袋子,没了茶山,就你宫中的月例哪里够用?”
“是啊,如今你已没有母家依靠,在宫中本就越发艰难,若是连你都倒了…”
谢芸谢芙一听要要卖茶山,都着了急。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若是没有谢蓁这个未被降罪的贵妃,就是再多的银两恐怕也没人敢收。
“银钱的事,我有办法。”
谢芸上前了半步,她目光笃定,扫过谢芙谢蓁:“韵宁的嫁妆一时之间用不上,可以先挪来应急。”
谢芸的话音刚落,谢蓁便急忙打断:“韵宁已十八了!怎会用不上?”
却见谢芸摇了摇头:“卫国公府来退过亲了。”
“可韵宁等了他三年。”
谢蓁诧异抬头,看了谢芸谢芙的脸色,才突然嗤笑了声。
当年婚期都定下来了,卫国公却突然逝世,家有重丧,婚期只能往后延。三年的孝期,韵宁从十五等到十八,却只等来一句退婚。
谢家出了事,前有江北冯氏马不停蹄的与谢蔓退了婚,后有卫国公府让等了三年的谭韵宁退婚。
那卫国公府不过寻常门户,连国公位都是死后才追封的。。。。。。
“啪”地一声,谢蓁砸了茶盏。
瓷片飞溅,滚烫的热水洒在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卫国公。。。。”谢蓁咬牙切齿,停了半晌,却只吐出两字:“他也配?”
谢芸眼中翻涌着心疼,连忙按住谢蓁的手,“阿蓁,不必为此生气。”
谢蓁低头看着手上的烫痕,忽而笑了。
“姐姐,你说是不是我们谢家一倒,什么东西都能来踩上一脚。”
谢芸背过了身去。
谭韵宁是谢芸的长女,三年前与卫国公府议亲时,正是谢家如日中天的时候。
谢父及谢家四子都值壮年,均在朝中任要职,何况还有代掌六宫的谢蓁。
不提宫里的赏赐,光谢家给谭韵宁的添妆就有一百零八抬。
“她的嫁妆我不会克扣。放心,我只把当年你们送的添妆暂时挪用。”
“况且卖茶山,又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谢芸言辞恳切,她并不清楚瘟疫会不会来,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可她知道她的亲人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越早谋划,她们才会有更多生机。
但逢大疫,死者都以万计。
既然瘟疫没有办法阻止,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先保证药材充裕。
谢家女眷是戴罪之身,若是发生瘟疫药材紧缺的情况下,她们一定是最先被舍弃治疗的。何况危急关头人心生变,就算单独送药材给到谢家女眷,恐怕她们难以保住。
离夏季没几个月了。
这几月必须要筹到大量银钱,雇人收购药材,再提前送往岭南。
谢蓁仰面闭上眼,终究没有言语。
谢芙看着谢蓁,低眉叹了口气,将茶水递给给谢芸:“如今侯府我管不了账,那我便多出些力。”
“人,我来想办法,药材,我也有路子。”谢芙顿了顿,目光坚定:“况且阿蔓已到适婚之龄,我让大郎去打听打听,是否能够通过婚配离开岭南。”
谢蓁蓦然回头,与谢芸对视上一眼,眸中有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