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三人又算了些细账,筹备着联络旧人。末了,两人离去。
“阿蓁,宫中凶险,保护好自己,往后我们也只能仰仗着你了。”
青荷送她们出宫。
房门打开的一瞬,冷风灌了进来,谢蓁坐在原处,静静地听着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雪渐渐的停了。
小厨房送来山药枣泥糕,还带着炉火的余温。
谢蓁摆了摆手,想让人撤下。青荷却“哎”了一声,拣起其中一块送到谢蓁口中。
谢蓁疑惑着轻咬了一口,清润微甜的枣香在口中化开。
“是这个味吧”,青荷凑上前,半蹲着用帕子接碎屑,紧接道:“听时公公说,陛下着了风寒。”
谢蓁好笑地摇了摇头。
“让厨房去做一碗姜枣银耳甜汤。”
换了身鹅黄的宫袍,谢蓁坐到梳妆台前,昏黄的镜面映出她清冷的骨相,未施粉黛却莹润细腻,她抿着唇,涂了口脂,面上才有了一丝柔意。
谢蓁起了身,青荷带着油纸伞跟在身侧,身后是端着食盒的竹玉。
崇仁殿外,谢蓁停下了脚步。
殿宇飞檐,彩绘雕龙,禁卫肃然立在两旁,汉白玉的石阶层层往上,直达殿门,廊下立着排排青铜宫灯。
这个地方,她跪了太久。
谢蓁深吸了口气,从竹玉手中接过食盒,缓缓抬步上前。
见了谢蓁,时公公一扫拂尘,迎了上来。
“谢娘娘。”时瑞行了个礼,躬身:“陛下刚喝了药,还在批阅奏章。”
谢蓁轻轻点头,“劳烦时公公通报一声。”
片刻后,时瑞带着谢蓁入了内殿,又退下。
殿内未生炉火,寒意沁人,赵巡坐在御案前,埋头于政务。
“陛下万安”,谢蓁福身行礼。
赵巡点了点头,却未抬眼看她。
谢蓁自行起了身,放下手中食盒。
取出甜汤,食盅外壁还带着温意。她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甜汤送到赵巡身侧。
“听闻陛下染了风寒,臣妾煮了一碗姜枣银耳甜汤,驱寒养胃,陛下尝尝?”
赵巡没有应声。
谢蓁举着食盅立在一旁,等了许久,耳畔却只传来纸张翻阅的沙沙声。
“。。。陛下?”她试探着又唤了一声,可赵巡依旧不肯抬头。
只是奏章翻阅的声音愈发响了一些。
谢蓁垂下眼,将甜汤轻轻放到御案一侧。
收回手时,袖口回滑,细白的手腕处露出一小片烫伤的红痕。
她没去看赵巡,自然也不曾见赵巡落在她手腕处,转瞬而逝的目光。
被他晾了这许久,谢蓁停了一瞬,“陛下保重身体”,屈着膝便要告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