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衣物,谢蓁稍作停顿。
万月离宫,正是她与赵巡冷战的时候,想来雁秋也无从得知她的喜好。
可这龙脑香味实在浓烈,刺得冲人,她抬袖捂住口鼻,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难怪”,她轻笑了声,又将宫装放下。
赵巡从一旁靠来将她揽住:“新人不懂规矩”。
又冲着雁秋道:“派人去长清宫重新取一件来。”
“罢了,别折腾人了”,谢蓁伸手拉了拉赵巡。
便冲雁秋点了点头:“更衣吧。”
换了衣裳,谢蓁回宫后却先去了一趟琼华殿。
琼华殿是玉儿生前的寝殿,如今除了她人不在,其余器物都还维持着从前的原状。
谢蓁和衣躺在榻上,取来小布老虎,静静地卧在她身旁。
玉儿丧期已满,椒房殿的灵案也早已撤下。宫中不让私设牌位,谢蓁闭上眼,思及玉儿也只能来这琼华殿呆上一会。
谢蓁走后,赵巡的目光落在房内已经燃尽了熏香炉上。
昨夜熏香燃尽,好在无人敢进来添香。
“撤下吧”赵巡抬头示意,又道:“把书房的熏香也换掉。”
“其余的,你去问问时瑞。”
“诺。”雁秋福身退下。
“时大总管。”她愁眉不解,捧着铜制的熏香炉望向时瑞。
时瑞都未看香炉,便拍着脑门,“哎哟”了一声:“不好,怎么把这个忘了。”
“请公公赐教?”雁秋连忙追问。
时瑞摆着手:“谢娘娘不喜沉香,尤其冷木沉香。”
“也不喜瑞脑,不喜龙涎香。。。往后这些宫内都得撤下。”
“可是。。。”雁秋刚要开口又被时瑞打断:
“对了,还有藿香,房中燃香她不喜藿香,但是熏衣裳必须用藿香与兰蕙。除此之外尤爱草木香与花果香,夏日要清苦荷香,冬日要冷梅。。。”
“等等!时公公。。。时公公!”
雁秋见他沉浸在思绪中,只能扯着嗓子使劲喊才将他打断。
“时公公,咱们这是陛下寝宫,难道不该以陛下的喜好为主吗?”
“你知道的,陛下不大讲究熏香。你就依着谢娘娘的喜好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