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娘娘又不常来。。。况且陛下的衣裳都是用的龙涎香,难不成往后陛下的衣裳……”
时瑞拍了拍雁秋的肩将她打断,却没有应声,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直到雁秋抬眼,眉间缓缓舒展,两人才相视一笑。
“去拿纸笔来。”
茶器滚水烫三圈,烧水只取二沸。
配茶点以糖渍青梅,雪梨脯为宜。
可取清晨带露之金桂,或鲜剥莲子莲心煮水,不得以干花入茶。
……
很快,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涵盖了谢蓁衣食住行各项喜好。
“就先这么多,下回见了青荷你再仔细问问。”时瑞满意地点了头。
雁秋扶额,随手指着一处,抬头望向时瑞:“谢娘娘果真这般。。。”顿了一下,改了措辞:“考究?”
“啧”,时瑞轻啧一声:“考究不考究的,那得看是谁更在意。”他一扫拂尘,目光里有几分神气。
又侧身压低了声道:“你不妨猜猜,万月那性子,如何能在御前当差?”便不置可否地笑着离去。
晨光熹微,霞光穿过薄雾,笼罩着静谧的护国寺。
护国寺依山而建,悬于半腰。上山之路极为陡峭,可来此求神拜佛的人却依旧络绎不绝。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暖室之中,主持观玄大师与江太妃相对而坐。
江太妃闭眼垂目,嘴皮翕动。一击一敲间,手中木鱼极其规律地响着。
随着最后一声木鱼敲击声落下,今日的早课结束。
一个小沙弥推门而进。
“师父”,朝着观玄师太与江太妃见了礼,取出一张符纸,递给了江太妃。
“这是玄机道长让我送来的求子符。”
江太妃起身接过。只见那黄纸上画着红色符文,符文诡谲,一道道扭曲缠绕,让人完全分辨不出是何纹路。
傅太后年年来求此符,这次是因她身子不适,才让江太妃替她来护国寺祈福求符。
“嘶……”江太妃迟疑了一下,“这看着是道家符纸?”边说着边将黄符递给观玄师太。
观玄师太笑着点了点头:“道佛,本不分家”于是捻着符纸投入案上香炉。
炉火极微,开始只燃起一个猩红的火点,随着火点朝四周扩大,火势才渐渐蔓延开,起了火焰之后,顷刻间符纸化成一缕香灰。
观玄搅和着香灰,与炉火的灰烬合为一体,瓷勺刮过炉壁,刺拉刺拉,阵阵尖响聒噪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