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太子和江徐行的答复,一道清朗的女声传来,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抹倩影走进屋里。
真真是一位极灵动的美人,肌肤莹润,眼如弯月,顾盼生辉,唇不点而朱。
见李侧妃来了,太子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笑来,“容儿,你怎么来了?”
他虽是在问话语气,却没有一点责难的意思。
也不知李侧妃是天性开朗,还是此时压根看不见边上还站着的燕玉瑛与江徐行二人,她亲昵地搂住太子的胳膊,将拎着的食盒放在书案上,嗔怪道,“不是说好午后妾身来给您送汤。”
太子乐呵呵地向她引荐燕玉瑛,“蓉儿。这边是我妹妹永宁公主,快给永宁公主请安。”
那李侧妃既不羞也不怯,大大方方地走到燕玉英跟前,行了一礼,动作轻盈灵动,笑靥明媚动人,“妾身给永宁公主请安。”
让她免礼后。又听她说,“妾身在闺中时,便听过上官皇后的事迹,很是崇拜呢!要知道公主您要重组女兵,我就不着急进东宫了,我也想上沙场,为自个博个功名呢!”
“容儿,你又说什么胡话呢?”
趁太子与李侧妃打闹之际,燕玉瑛和江徐行便借故告退了。
燕玉瑛与江徐行一道出宫,就也没有坐轿撵,她有意打听打听这李侧妃是什么来头,“我瞧这位李侧妃甚得皇兄喜爱,江表哥可否透露一二?”
江徐行面露难色,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微臣被卫大人殴打成这样,公主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燕玉瑛她惊讶,她茫然,她明知故问,“魏大人,哪个魏大人?”
“公主当真不知?”
“本公主应该知晓吗?”
江徐行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燕玉瑛的神色。
卫昭面上也挂了彩,她总不能没看见,看见了就不可能不问起。
难道卫昭伙同下人瞒着公主?
就为卫昭等性格恶劣,心思深沉之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蒙骗公主的事、
燕玉瑛见惊讶,疑惑,恍然大悟,在江徐行眼底一一闪过。
她朝对方佯装无措地眨眨眼睛。
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脸上的伤处,江徐行可怜巴巴道,“公主竟还不知这是卫昭卫大人打的。唉,卫大人往日不是这样的人,许是我哪里得罪了他……”
他越说越低落,泫然欲泣。
燕玉瑛在旁打眼瞧着,江徐行的容貌虽不及卫昭那般艳绝,然则他生的一张娃娃脸,清秀白净,眉眼柔和。瞳色清亮,作这番楚楚可怜的情态,倒是格外惹人怜惜。
她自然是知晓卫昭江徐行互殴的前因后果,江徐行在撒谎,在装可怜。
她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脸上的伤,刻意放缓放低了声音。“还疼吗?我府上有上好的伤药,叫人给你送去。”
当燕玉瑛朝自己伸出手的那刹那,江徐行便觉得时间都放缓了。
她的动作缓慢而轻柔,带着一阵富裕的桂花香味,就如同他抱了满怀的金黄色桂花般。
她的手指轻压在自己淤伤的边缘,一阵微酸的刺痛袭来,他一时竟分不清疼是来自于自己的脸,还是心脏。
从来出口成章的人,一时被胸口的满足感而噎得结结巴巴,“没事……已经不疼了……”
江徐行满意她回护自己的态度,舒展的眉眼中藏不住炫耀的神色,“微臣就知道公主定是明事理的。”
燕玉瑛乘胜追击,再问起李侧妃之事。
原来这里李侧妃闺名叫李沛容,是李将军的庶女,但因李将军与其夫人没有嫡出的女儿又因她容颜姣好,格外受宠,这才被选入东宫,作为侍妾。
李沛容性子爽朗,不拘小节,又有一身好骑术,常随太子到郊外跑马,二人花前月下,好不畅快。这才令她入府不到一年便从侍妾成了侧妃。
“太子为李侧妃不顾有孕的太子妃。此女很是不妥……”
听着江徐行继续发表着他的长篇大论。
燕玉瑛却觉得李沛容实在是个既美貌又有野心,有手段的女子,若是能把她拉到自己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