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处理完军务回到帐内,挥手让兀颜退下。他脱下带着寒意的外袍,只穿着贴身的绸衫,坐到冰可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清甜的香气。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和磁性,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手臂,自从那夜之后,两人关系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李元昊不再掩饰他的痴迷与欲望,而冰可……在最初的抗拒、愧疚和自暴自弃后,似乎也“适应”了这种囚徒兼情妇的身份。
李元昊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满足中,让他对怀中这个女子的痴迷达到了顶点,他惊叹于她身体的每一处,是的,每一处。
在他看来,冰可的肌肤细腻莹润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触手温软滑腻,毫无瑕疵,与西夏乃至宋国宫中那些用尽脂粉香料保养的妃嫔截然不同,她的身体线条更是令他着迷,并非弱不禁风的纤细,而是匀称紧致,腰肢纤细却柔韧有力,四肢修长,某些部位的曲线惊心动魄,充满了健康活力的美感,与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他甚至私下惊叹,连最私密之处,都如初绽桃花,娇嫩美好得不可思议,她的身材比例完美,某处的丰盈傲人,都觉爱不释手,远超他过往经验。
冰可若是知道他这些惊叹,大概会翻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吐槽:废话!老娘这除了身高是爹妈给的,哪处不是“科技与狠活”?激光美白、光子嫩肤、水光针、热玛吉……哪样没做过?健身私教课一周两次雷打不动,深蹲硬拉练出来的蜜桃臀,是你这古代整天风吹日晒、营养可能都不均衡、更不懂科学健身的女人能比的?还桃花呢,私密激光美白加嫩红素了解下?至于E杯……嗯,这个倒有一半是真的,不过也少不了自体脂肪填充的功劳……哪有什么天生丽质难自弃,都是人民币和现代医美科技的结晶好吗!
当然,这些她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能说出口。
更让李元昊沉醉的,是冰可在他面前展现的状态,白日里,她有时活泼,会跟他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现代见闻改编,会好奇地打听西夏的风土人情,甚至会因为他某个笨拙的关心举动而露出真实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有时又很安静,望着帐外出神,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思念和淡淡的忧郁,那模样让他心疼又着迷,她不怕他,不像他的妃嫔们那样战战兢兢、曲意逢迎,她会直呼他的名字,会反驳他的话,会因为他某件事做得不合心意而瞪他,那种鲜活真实,让他觉得自己是作为一个“李元昊”被对待,而不仅仅是“夏国皇帝”。
夜里,她的反应更是让他疯狂,起初的生涩僵硬很快褪去,她的身体诚实而热情,会不自觉地迎合,会发出让他血脉贲张的细微呻吟,那种混合着羞怯与愉悦的迷离神情,足以让任何男人失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她的需要、她被点燃的激情。这种灵肉交融的极致欢愉,是他从未在任何其他女人身上获得过的,他甚至觉得,之前的三十多年都白活了。
他拥着她,觉得内心某个空洞的地方被填满了。没有朝堂上君臣的算计,没有后宫女人对后位、子嗣的汲汲营营,没有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戾气。只有单纯的肌肤相亲,耳鬓厮磨,还有她偶尔冒出的、让他哭笑不得又觉得可爱无比的傻话。
冰可呢?她的心情远比李元昊所见的复杂千万倍。
起初是自暴自弃的妥协:反正逃不掉,他又帅又有权,技术也不错,呃……,就当免费体验顶级男模服务了,现代都市男女,一夜情、各取所需的事情还少吗?她冰可又不是活在真空里的贞洁圣女。
但很快,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尤其是夜深人静,李元昊沉沉睡去后,她会望着帐顶,想起林溪,想起他沉默却深情的眼神,想起他小心翼翼的触碰,想起他说“你是我的命”。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她觉得自己背叛了他,背叛了那份跨越时空、苦苦等待了二十年的深情。
可另一方面,李元昊的温柔和痴迷,又是如此真实而具有侵蚀性,他是帝王,却愿意为她做许多琐碎小事;他霸道,却又尊重她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则”比如月事借口被拆穿后也没强迫,他看她的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人心非铁石,面对这样一份强势又专注的“宠爱”,说毫无触动是假的,尤其是当身体的本能被唤醒,那种极致的欢愉是真实不虚的,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就在这种愧疚、迷惘、偶尔的沉溺和始终不变的逃离念头中反复摇摆,白天,她尽量用现代人的豁达,或者说没心没肺,来武装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跟李元昊聊天,甚至偶尔调笑,夜里,在情欲的浪潮褪去后,便是无尽的自我拷问和对林溪的思念。
唯一支撑她的信念,就是手腕上那个依旧闪着红光的手镯。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手镯修好,信号灯变绿,她就可以启动它,离开这个时空,离开李元昊,也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情感纠葛和战争泥潭,到那时,这一切都不过是她漫长人生或许还有穿越生涯中的一段离奇经历罢了。
所以,她逼自己放松,甚至“享受”。既然反抗不了,又注定要离开,何必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身心俱疲?及时行乐,保存体力,等待时机,这就是冰可,一个在现代社会中成长起来、价值观复杂、既重情又现实、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穿越者的生存逻辑。
只是,每当李元昊用那种专注而满足的眼神看着她,低声唤她“冰可”,或是如同此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拥抱着全世界时,她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会泛起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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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五,辽国中京大定府。
耶律宗真接到了更详细的密报,不仅确认了张冰可被李元昊掳走、赵祯御驾亲征的消息,还获悉宋国鄜延路经略使范雍正在延州以西仓促布防,试图拦截李元昊北归。
“不惜一切代价围堵……”耶律宗真轻敲着案几,眼神锐利,“看来赵祯这小子,是动了真火了,为了张姐姐,他倒是什么都肯做。”
他眼前又浮现出八年前汴京驿馆分别时,冰可笑着拥抱他,拍拍他的背说“小屁孩,好好长大”的情景。那个拥抱短暂而温暖,带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这些年来,竟时常在他梦中重现,如今,他长大了,是一国之君了,可那个曾让他心生亲近与悸动的女子,却落入了李元昊那匹饿狼之手!
一种混合着嫉妒、担忧、以及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在他胸中涌动。
李元昊和赵祯,一个是他大辽西南的劲敌,一个是南面名义上的“兄弟之邦”,如今却为了同一个女人即将兵戎相见,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张姐姐啊张姐姐,你总是能搅动风云。”耶律宗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八年前在汴京是如此,八年后在西北还是如此,这一次,朕可不能只作壁上观了。”
他沉吟片刻,沉声唤道:“萧孝穆!”
“臣在!”北院枢密使萧穆先应声而入。
“拟朕秘旨。”耶律宗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羊皮地图前,目光扫过宋、夏、辽交界的大片区域,“令西南路招讨司,以巡边、操演为名,向夹山(今内蒙古大青山)至黄河河套北缘一线,秘密增兵。人数不必过多,但须是最精锐的宫帐军骑兵,要快,要隐蔽。”
萧孝穆心中一凛:“陛下,您是想……”
“朕不想干什么,”耶律宗真打断他,手指点向灵州方向,“只是李元昊与赵祯若在那里打得两败俱伤,我大辽的勇士离得近些,或许能捡到些便宜,比如……走失的牛羊,溃散的士卒,或者……某些重要的人物。”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传令给前线统军将领及所有细作,若在战场上发现宋国女子张冰可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给朕‘请’回来!记住,是‘请’!要毫发无伤!若能成事,朕不吝封侯之赏!”
他特意强调了“请”字,但萧孝穆明白,在这乱军之中,“请”的方式恐怕不会太温柔,关键是,要将人安全地带回来。
“陛下,介入宋夏之战,是否需与南院宰相商议……”萧孝穆有些迟疑。大规模调动军队,哪怕是秘密的,也非小事。
“朕意已决。”耶律宗真摆摆手,眼中闪烁着年轻帝王的野心与果决,“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宋帝精锐尽出西北,国内必然空虚;李元昊若被缠住,西夏后方亦有机可乘。我大辽陈兵边界,进可伺机而动,攫取实利;退可威慑双方,彰显存在,至于张冰可……”他眼中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她本该是我大辽的宰相,岂能容李元昊、赵祯独占?你去办吧,要快,要密!”
“臣遵旨!”萧孝穆不再多言,躬身领命,他心中暗叹,这位年轻的皇帝,心思越来越深,手段也越来越凌厉了。那位张姓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牵动三国君主之心?
耶律宗真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南方,仿佛能穿越千山万水,看到那片即将被血火浸染的荒原。
张姐姐,别怕,李元昊和赵祯能给你的,朕也能给。等朕把你“请”到中京,这草原的辽阔,定能抚平你所有的惊吓,这一次,朕不会再让你从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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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五,夏州(今靖边县)以西约七十里,一处名为芦子关的险要隘口。
芦子关并非雄城高墙,而是一道天生锁死的峡谷,南北一线,绝无旁绕,关道自南而入,谷口骤然收窄,两侧壁立千仞,石色苍黑如铁,直插云天,日光难落谷底。人行其间,仰首仅见一线天光,山风穿谷而过,声如鬼啸,谷底路宽不过丈余,仅容单骑并行,人马皆贴崖而行,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急涧,水流终年轰鸣,失足则尸骨无存,另一侧是陡峭绝壁,无处攀援,无处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