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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情预警(第2页)

“这是自然。”赵祯握住她的手,感受着秋夜的微凉,“边事,国事,千头万绪,有时真觉得,这重重宫阙,不如西北的一座军寨来得直接痛快。”

冰可回握住他,轻声却坚定地说:“但这里才是中枢,是做出决策、调配资源的地方,你的位置在这里,你的责任也在这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决策更明智,让资源用到该用的地方,我相信你,受益。”

她的信任,如同暖流,注入赵祯心田,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拥入怀中,两人静静依偎,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星空之下,是即将迎来变革与考验的庞大帝国,也是两个灵魂跨越时空、彼此支撑的渺小却坚定的存在。

夜深,回到寝殿,冰可洗漱后,照例先钻进被窝,赵祯处理完最后几份紧急奏报进来时,发现她还没睡,睁着眼睛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还不睡?”赵祯躺下,将她揽入怀中。

冰可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受益,我在想……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需要面对非常艰难的选择,甚至可能是……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你会怪我吗?”她想起了林溪,想起了那个她必须履行的、可能意味着离开的承诺,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茫然和脆弱。

赵祯心中一紧,手臂收拢,将她抱得更牢,仿佛这样就能消除她话中那不详的预感。“不会。”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可儿,你记住,你于我,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是照亮晦暗的光,任何选择,我们一起面对,任何后果,我们一起承担,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他的话,像是最沉重的誓言,又像是最温柔的抚慰,冰可鼻尖一酸,将脸埋进他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她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无论是对你的责任,还是对他的承诺,我都会尽力找到那条最不伤人的路,虽然,那可能很难。

两人相拥而眠,各自怀揣着对未来的隐忧与此刻紧握的温暖,朝堂取士改革的蓝图在赵祯脑中渐渐清晰,西北边境的阴云在冰可心头缓缓积聚。新的一天,又将带来新的挑战与抉择。

秋深,汴京的晨雾带着沁人的凉意,福宁殿的书房里却暖意融融,兽口吐出的淡淡香烟与墨香交织。

赵祯放下手中一份关于西北粮草调拨的奏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目光落在对面正认真看着一本《山海经》注本的冰可身上。她看得入神,偶尔遇到生僻字或奇怪的图画,还会蹙起秀眉,小声嘀咕几句,那认真的侧颜在晨光下美好得不像真人。

“可儿,”赵祯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前日与你商议的‘面试’取士之策,我与范希文、富彦国几位相公私下议论过,他们虽觉新奇,却也认为颇有可取之处,尤其是‘多维度考察’与‘情景模拟’之思,颇合‘求实务本’之意,只是……”

他顿了顿,冰可抬起头,用眼神询问。

“只是今岁乃常科之年,礼部试、殿试皆循旧例,骤然加入新规,恐引士林非议,且筹备亦需时日。”赵祯语气带着一丝遗憾,“范相公提议,或可借今秋各地‘特奏名’及‘制科’荐举人才之机,先行小范围尝试,以为将来殿试改革之参详。”

“特奏名?制科?”冰可对这些名词有些陌生。

赵祯耐心解释:“特奏名,是对于多次参加省试落第的举人,达到一定年龄或应试次数,予以特恩赐予出身,制科,则是朝廷不定时下诏,设特定科目,如‘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等,由大臣或地方推荐人才应试,中者往往擢升较快,今年恰逢太后丧期除服不久,朝廷有施恩之意,特奏名与制科的规模都比往年稍大些。”

冰可明白了,这不就是古代的“特殊人才引进”和“内部推荐+专项考试”嘛!确实是个试点新方法的好机会,影响面相对可控。“这个主意好!规模小,又是特殊情况,阻力会小很多,那你们打算怎么试?”

“初步议定,今次特奏名与制科中式者,在常规考核,策论、经义之后,增设一道‘御前问对’环节。”赵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人数不多,约二三十人,我打算就在延和殿偏殿,召他们逐一觐见,简单询问其志趣、所长,以及对一些时务的看法,不设固定题目,随机而问,主要观其仪态、言辞、见识,你……可愿与我一同看看?”

“我?一起?”冰可眼睛一亮,但随即犹豫,“这……合适吗?朝臣们会不会……”

“无妨。”赵祯微微一笑,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就在屏风之后,不出声,只看着、听着。此事除石全、玄五及少数几位安排此事的重臣知晓外,他人并不知情,你就当是……满足一下好奇心,看看我大宋这些‘特殊渠道’上来的人才,都是何等样人物,与你梦中那些……可否有相似之处?”

他提到了“梦中”,这是两人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冰可有时会“梦呓”般说出一些对未来人物或事件的模糊“预感”,赵祯从不深究,只默默记下,他知道他的可儿来历非凡,那些“梦”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灵慧,或许是某种天启,他选择尊重和相信。

冰可心中一动,赵祯这话,不仅给了她参与的机会,更隐隐指向了她之前想“推荐人才”的念头,她确实知道一些这个时代未来会大放异彩的名字,虽然很多人此刻可能还籍籍无名,或者刚刚踏入仕途,这次“特科面选”,或许是个契机?

“好!我去!”她不再犹豫,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倒要看看,能被推荐来参加这种‘特殊招聘’的,都是些什么人。”

延和殿偏殿,屏风之后。

两日后,秋阳正好,延和殿偏殿内布置简洁庄重,赵祯端坐于御案之后,身着常服,神情温和中带着帝王的威仪。

御案侧前方,设了三个绣墩,分别坐着被秘密邀请来担任“观察使”的范仲淹,他因西北事务回京述职、知制诰欧阳修,以及一位以清正耿直著称的御史中丞。他们并不直接发问,只负责观察记录。

而在御座后方,一座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山水屏风之后,冰可正坐在一张舒适的软椅上,面前的小几上还摆着茶水和几样精致点心,秦尚宫和玄五侍立在侧,屏风镂空处经过巧妙处理,从后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殿内情形,听到所有对话,但从前面看,只是一幅完整的画。

冰可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这种“幕后听政”的感觉太刺激了,她透过缝隙,能看到赵祯挺拔的背影和侧脸,也能看到下面躬身肃立、等待召唤的士子们。人数果然不多,大约二十余人,年纪看上去普遍偏大,特奏名嘛,也有几个相对年轻的,可能是制科推荐的。

问对开始,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年近五旬的老举人,头发已有些花白,举止拘谨,回答问题引经据典,但言辞磕绊,明显紧张过度,问到具体州县实务,更是支吾不清,赵祯耐心听了片刻,温言勉励了几句,便让他退下了。

屏风后,冰可微微摇头,这是典型的“老学究”,书本知识或许扎实,但缺乏实际能力和应变胆魄。

接着又进来几位,有言语流畅但内容空泛的,有见解偏激不合时宜的,也有老实木讷、问一句答一句的,冰可看得兴致缺缺,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被石全唱出:

“宣,应天府荐送‘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士子,王安石觐见!”

王安石!冰可精神一振,立刻透过屏风缝隙,紧紧盯着殿门口。

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稳步走入,他身材中等,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和……某种执拗之气,衣着朴素,但浆洗得十分干净,行礼的姿态端正而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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