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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口战役之三(第2页)

张元捻须沉吟:“陛下,是否需防宋军分兵或绕道?另,延州城内种世衡颇有谋略,若其识破我军意图,劝范雍出兵接应或袭扰我后方……”

李元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笑意:“范雍老朽,惊惶失措,种世衡纵有才智,手中兵少,难有作为,至于刘平分兵……他急于救城,兵力本就不足,分兵乃自取败亡,即便有小股游骑探查,只要我军隐藏得当,他们看到的,只会是朕想让他们看到的‘平静’。”他对人心和战局的把握,充满了自信。

吴昊赞道:“陛下算无遗策!此战若胜,延州唾手可得,宋廷西北防线将彻底崩溃!”

李元昊微微颔首,目光却投向地图上更遥远的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繁华的汴京城,看到了福宁殿中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冰可……你很快就能听到宋军惨败的消息了,赵祯的无力,将会清晰呈现在你面前,到那时,你还会觉得,那个温吞的宋朝皇帝,值得你倾心相助吗?

执念,如毒藤缠绕心间,让他的霸业雄心,更添上了一抹偏执的炽热。

汴京的皇宫,正月里仍沉浸在新年余韵中,但西北的烽火早已将喜庆冲淡。垂拱殿内,赵祯刚刚与枢密院、中书的老臣们议完事,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虑。

冰可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羹走进来,见他以手撑额,闭目不语,便轻轻将羹碗放在一旁,走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按摩太阳穴。

赵受益没有睁眼,只是向后靠了靠,握住她的一只手,贴在脸颊上,低声叹道:“刘平已从庆州出兵了。韩琦、范仲淹来信,言其整合诸军尚需时日,提醒刘平谨慎缓进,警惕埋伏,然范雍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来,言辞凄惶……刘平也是老成之将,此去风险,他岂能不知?只是……延州不能不救。”

冰可心中一紧,三川口……这个地名在她的历史记忆里,代表着宋军一场惨痛的失利。她知道刘平、石元孙的名字将会出现在阵亡名单上,还有那个勇猛战死的郭遵……可是具体时间、细节,她记不清了,这种知道悲剧可能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

“受益,”她声音有些发颤,“三川口……那里是不是地势很险要?李元昊……会不会在那里设伏?”

赵受益睁开眼,转身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你也想到了?韩琦、范仲淹在信中特别提到了三川口,提醒刘平尤其要注意此地。我已用八百里加急,再给刘平发去密旨,重申‘谨慎缓进、广布斥候、勿中埋伏’。”他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沉重,“可军情紧急,前线将帅有临机决断之权,范雍催逼,刘平救城心切……我只能寄望于刘平的老成持重,和郭遵等将士的勇猛了。”

冰可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却略快的心跳,心中的不安并未减少,她想起狄青,那个有着酷似狄涛面容的年轻将领,此刻应该也在驰援延州的某支队伍中吧?历史记载他此战似乎并未被俘,但如今很多细节已因她的出现而改变……她不敢深想。

“狄青……他也在援军中吗?”她还是问了出来。

赵受益微微一顿,答道:“狄青所部此前受损,且需协防其他要地,此番刘平并未调其同行。”他察觉到冰可对狄青异乎寻常的关注,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更多的是理解,狄青毕竟曾拼死救援过她,她心存关切也是人之常情,他紧了紧手臂,“放心,狄青是福将,此次并未涉险。”

冰可稍稍安心,但旋即又被更大的忧虑笼罩,即便狄青无事,刘平、郭遵他们呢?还有延州城内那些军民……

“我是不是……很没用?”冰可忽然低声道,语气充满自责,“明明知道一些事情,却说不清楚,帮不上忙……”

“胡说!”赵受益抬起她的脸,目光郑重而温柔,“可儿,你提醒的诈降风险、埋伏可能,皆是金玉良言,朝廷已据此调整方略,警示诸将。你举荐的人才,你参与设计的漕运改良、选才新法,都在实实在在帮助这个国家,战争非一人之力可扭转,你已做了远超常人的贡献。”他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微红的眼角,“我不许你妄自菲薄,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智囊,是我在这冰冷朝堂上唯一的暖光和慰藉,没有你,这江山于我,不过是更沉重的枷锁。”

这番话情深意重,让冰可泪盈于睫,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感激和依恋,赵受益温柔回应,在这个充满不确定和压力的时刻,彼此的怀抱成了最坚实的港湾。

良久,冰可偎在他胸前,轻声却坚定地说:“受益,无论前线战事如何,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而你,是我在这个时代的选择,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这是她的真心话,作为现代人,她对李元昊党项族、耶律宗真契丹族并无民族仇恨,甚至理解他们为各自民族争取生存空间的努力,但理解不等于认同其侵略行径,更不等于会产生情感,她的心,早已给了这个在孤独帝位上给予她平等、尊重和深情的男人,还有她的小溪,在另一时间线等着她……

赵祯心中激荡,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揉入骨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低喃,“此生定不负你。”

——————

辽国皇宫内,耶律宗真仔细阅读着南院枢密使萧孝穆呈上的最新边报:宋夏边境战云密布,宋延州被围,庆州刘平部已出兵救援,西夏似有大规模调动迹象。

“陛下,”萧孝穆躬身道,“此乃良机,宋人西北告急,必从河北、河东抽调兵力,我南京、西京两道兵马已整备完毕,此刻若陈兵边境,施加压力,宋人定顾此失彼,即便不即刻开衅,亦可迫使其在岁币、互市乃至边境纠纷上做出让步。”

几位主战的将领也纷纷附和,认为机不可失。

耶律宗真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沉默片刻,理智告诉他,萧孝穆的建议最符合辽国利益,趁宋夏交战,攫取实际好处,是再正常不过的现实政治,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冰可的面容,年初在黑水营那一月的相处,她时而聪慧机敏,时而流露出的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通透,还有被他强迫时那混合着惊惶、无奈与后来微妙妥协的反应……都深深烙在他心里,他知道她回到了赵祯身边,并且似乎在帮助赵祯理政,这让他嫉妒,也让他更想得到她,不仅是人,更是那份独一无二的才智与理解。

如果此刻辽国大举南下,宋国面临两面夹击,赵祯的压力会达到顶峰,朝中那些主和派会不会趁机逼迫赵祯妥协?妥协的内容会不会包括……她?李元昊若知辽国也施压,是否会更加猖狂,再次索要冰可?到那时,内外交困的赵祯,还能护得住她吗?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既想看到赵祯受挫,又不愿冰可因此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既想为辽国谋利,又隐隐觉得若将宋国逼得太急,或许并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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