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去朔州打听消息。有信了告诉你。”
门关上了。怀安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他不是不担心。他只是不知道担心有什么用。
三天后,蒙远带来了消息。
不是长孙无忌的信,是陈猛的消息。陈猛——霍庭的旧部,当年送怀安来北境的那个护卫统领——被独孤破抓了。
“罪名是什么?”怀安问。
“没有罪名。”蒙远说,“独孤破想从他嘴里问出你的下落。陈猛不说,就被关起来了。”
怀安沉默了很久。
“他还活着吗?”
“活着。”蒙远说,“但被打得不轻。”
怀安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蒙叔叔,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做不了。”蒙远说,“你在北境,他在天阙城。你救不了他。”
怀安攥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了。
“那谁能救他?”
“没人。”蒙远说,“除非独孤破自己想放他。”
怀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茧子还在,虎口上那道疤已经变成了一条白线。
“蒙叔叔。”
“嗯。”
“我写信给独孤破,行不行?”
蒙远愣了一下。
“你写什么?”
“让他放人。”
“他不会听的。”
“试试又不花钱。”怀安说。
蒙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行。你写。”
怀安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要想一想。
“独孤主公:陈猛是我霍家的人,不是逃兵,不是叛徒。他送我回北境,是奉我父之命。主公若要问罪,该问我父,不该问陈猛。请主公放人。霍怀安拜上。”
他把信拿给蒙远看。蒙远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样?”
“就这样。”
“你不求他?”
“不求。”怀安说,“求了他也不会放。”
蒙远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我让人送去天阙城。”
信送出去之后,怀安以为要等很久。
但只过了十天,消息就回来了。
独孤破放了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