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远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爹醒了,想见你。”
怀安走进霍庭屋里的时候,霍庭正靠着被子坐着。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跳动着,照得两个人的脸明明暗暗。
“爹。”
“坐。”
怀安在炕沿上坐下。
“怀安,你以后想干什么?”霍庭问。
怀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说。
“天幕说你以后要当皇帝。”
“天幕说了不算。”
霍庭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说了算?”
怀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
霍庭点了点头。
“不知道就慢慢想。”他说,“你还小。”
怀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爹。”
“嗯。”
“你以后想干什么?”
霍庭沉默了很久。
“养鱼。”他说,“在侯府的池塘里养鱼。等你回来钓。”
怀安的眼眶红了。
“好。”
夜里,怀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照在枣树上,照在木桩上。他盯着那根木桩看了很久。木桩上全是刀痕,深的浅的,横的竖的,像一张被划烂的脸。
他站起来,拿起靠在墙边的刀。
一刀,两刀,三刀。
木桩上的刀痕又多了一层。
陈猛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在月光下挥刀。
“小侯爷,不是说歇一天吗?”
怀安没有停。
“改主意了。”
陈猛没有再说话。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怀安一刀一刀地砍。
砍了半个时辰,怀安停下来,把刀插在地上,喘着气。
“陈猛。”
“在。”
“你说,我以后真的会当皇帝吗?”
陈猛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