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 27 章（第2页）

她移开了目光，端着自己的茶杯和餐盘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玛格丽特太太已经吃饱了，此刻戴着老花镜在翻着读本，她一边翻着书页，一边缓慢地建议万妮娅吃得慢一点，千万别分心因为电视节目噎到。

万妮娅对电视其实不是非常感兴趣。只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珀西。尤其是在她还没有忘记它的轮廓时。

电视里有个频道在回放希区柯克的电影。

主角们为逃避追杀，不得不来到拉什莫尔山，也就是总统雕像陡峭的岩壁上攀爬、躲避。在紧张搏斗中，罗杰拼尽全力将伊芙从峭壁上拉了上来。而最后罗杰将敌人推下深渊，警方也赶到拉什莫尔山开展营救。胜利大逃亡终于迎来了结局，他们相拥着亲吻，镜头一直旋转，他们的紧紧拥抱，还有深情而忘我的亲吻，如一朵绽开的玫瑰花，不断旋转着盛放。

当然，当镜头切到最为经典的火车进洞时，万妮娅火速把餐盘放进洗手池里，去橱柜里找到医药箱上楼。

客厅恢复了沉静。偶有老太太翻着书页的声音，还有珀西将茶杯放置在桌面的脆响。

万妮娅回到卧室拿起电话放新闻讯息，官方的腔调没什么情绪，让她终于安定心神。她用肥皂将自己的伤口进行清洁后，返回卧室用消毒药品进行二次灭菌。

她把碘伏和棉签放在珀西的卧室里。

她不是第一次进珀西的卧室。剪发那次，还有生气那回，她都踏进了珀西的卧室。他的椅子上搭着一条湿漉漉的浴巾，还有几件待洗的衣物。

“怎么了？”

珀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手里拿着今天刚换下来的衣服，眸里闪过微不可察的戏谑。

万妮娅深吸一口气道：“我把消毒用品放在桌上。”她指了指珀西的桌子，上面有充足的棉签和一瓶没拆封的碘伏。

还是上次本杰明医生留下的。

她继续道：“我想你经过沐浴，需要给伤口消毒。另外，我顺便帮你把衣服拿下去清洗，今天我实在感觉到对不起你。有一部分工作压力，我未能及时疏解，而杰克的存在有时让我倍感压力。我需要透气。”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对你的安排不满，实际上不是这样。在拜访村民，和村民谈话过程中，我不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我也是一个人。”

她将一部分原因道了出来，这话也是真实的，只是没有把全部托出。

珀西走进卧室，他弯腰打开桌面的台灯，“既如此，你帮我上药吧。”

他将台灯扭向床沿一侧，接着坐到床边。珀西的手臂向上伸展，抓住后领，将整件短袖从身上褪下。他在空中伸展的手臂，向她展示着那肩胛骨的轮廓如同一对刚刚展开的，亟待飞行的沉默翅膀。他的腰是窄的，胯骨上缘从裤腰里露出，有白色的骨峰。

她看见脊背的伤痕。一道从右肩胛骨下缘开始，向左斜横。另外一道在左腰，短一些，但更深刻，里面除了血液，还有一些细小的石子嵌在内侧。这是最为明显的伤痕。而当万妮娅低头，拿着电话自带的手电筒功能照明时，那些被石头划破的微小的伤痕，接连出现在他白皙的脊背上。

如猫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