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个了?”沈南渚面露疑惑。
刘全谨慎组织语言:“其余人,皆因伺候陛下不力,已被处置。”
“哦,是有这么回事,都被我杀了。”沈南渚了然。
刘全沉默。
沈南渚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今夜让梁才人来。”
刘全应声退下。
林纾远远瞧见刘全出来,立马过去,说了声便急忙出宫。
今夜开始,便轮到林纾当夜值,需连值四夜,她现在得赶紧出宫用饭。
有小太监建议林纾在宫中用饭,夜值禁卫有统一配餐,但那怎么可能,宫中饭食为上菜及时,皆是提前制好,待有人用饭便蒸上送走。
林纾吃不了一点。
快马赶到新月酒楼,林纾终于露出笑意。
自武举那日在明月酒楼吃下有毒饭菜,查凶手还遇厨子跑路,林纾便再也不去明月酒楼。
现下这家新月酒楼,就开在明月酒楼旁,虽待客规模不大,比不上明月酒楼热闹,但饭食用料新鲜,皆当日现买,味道也很合林纾口味。
菜上桌子,林纾甚为满意。
红焖肘子油亮酱稠,糖色晶莹,入口软糯即化。
鸡汤里卧着狮子头,混着蟹粉,轻轻一抿,细嫩得很,满口都是暖香。
龙井虾仁青白相间,茶香淡淡,爽脆清甜。
每一口都是满足啊。
这不比宫里不是蒸就是煮的好吃多了,不枉她折腾一趟,值得很。
林纾乐呵呵喝着鸡汤,抬眼瞧见李仕郎身影。
林纾唤他,他似是没听见,脚步竟走的更快了。
林纾赶紧把账结了,急忙赶上。
李仕郎教她习字多日,耐心细致,当是她老师。师父说过,做人要尊师重道。
林纾跑过去,李仕郎竟脚步更快起来,林纾疑惑,轻巧掠到他面前,拉住他。
李仕郎被拉住,叹口气,平缓了刚才疾步带来的喘,认命般与林纾见礼。
倒不是他对林纾有意见,实是他一看见林纾,便想起在御书房教她习字的场景。
她很爱学,也爱问,这本是好的,但旁边陛下一直看着,她每问一次,陛下便不高兴一分,似是怪他教的不好。
陛下还曾私下问过他的教习计划,似是有怪他教习不力之意。
导致他看见林纾便紧张。
林纾送开拉他的手,“李兄,你跑什么,有谁在追你吗?”
李仕郎神色不明瞧她一眼,“并不是,只是宫里传来召见,陛下传我今夜进宫。”
“原来如此。”林纾了然,“今夜当我夜值,我们可一同入宫。”
李仕郎连忙婉拒:“在下还需回家一趟,林兄且先行进宫。”
“那好吧。”林纾遗憾。
两人道别,各自离去。
林纾先回石臼胡同,稍做洗漱,换了干净衣物,跟吕孜说了一声,才往宫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