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值地在养心殿,林纾在门口守着,刘全也在殿外候着,闭目养神。
据刘全说,梁才人正在里面侍奉。
既然梁才人来了,今夜李侍郎怕是要白跑一趟。林纾百无聊赖地想。
谁曾想,“滚出去!”殿里一声怒喝,把林纾无聊思绪散的干干净净。
“无用的东西,给朕滚!”又是一声。
门打开,梁才人哭哭啼啼出来,跪在殿外磕头:“求陛下开恩,饶恕臣妾!”
“啪!”一个茶盏摔到梁才人面前,她脸色煞白,跪在地上发抖。
“梁才人,请吧。”刘全上前,招人带她退下。
“刘全,拿酒来!”沈南渚听起来似是很恼怒。
林纾不语,持剑侍立殿外,悄悄运息捕捉殿内声音。
只听殿里,刘全拿了酒,沈南渚似是喝了,又似没喝,听不出来,殿里也没有说话声。
恰这时,李仕郎来了。
林纾简直想给他立个碑了。他可会触霉头。
听见通传,刘全出来,让李仕郎进去。
林纾悄悄往殿门踱近两步。
殿里,沈南渚让李仕郎喝酒,也不说话。
喝了好半晌,沈南渚语气愤愤、带着醉意:
“她们不过是皇叔送来给朕传承子嗣的工具,但你说,她们怎么那般无用?竟让朕勾不起一点兴致,为何?!那么多个,都那么无用,这大好江山,若朕没有子嗣,皇叔如此权重,朕可怎么办啊!”
话尾竟带着哭腔。
李仕郎此时已是八分醉意,但也知这话不该听,急忙起身:“陛下醉了,臣先告退了。”
沈南渚扯住他,两人又喝了许久。
两人已彻底醉了。
沈南渚语气含糊:“朕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朕,都不把朕放在眼里。”
醉意下,李仕郎无力摆手:“臣。。。。。。不敢。。。。。。”
沈南渚死死抓住他的手:“那你告诉朕,朕传你进宫商讨先帝祭祀,你为何不来?”
李仕郎双眼朦胧:“那日,臣受恒亲王之命,去了平县。”
“去做何事?”
“查案。。。。。。平安镇。。。。。。”
李仕郎彻底醉过去。
殿外,林纾死死看向殿门,右手死死握住手上的剑。
这是师父为她生辰亲手造的剑,是插进她身体的那把剑,是打开她漫天仇恨的钥匙。
原来,平安镇屠镇案的钦差,是你啊,李仕郎。
原来派出钦差的,果然不是沈南渚这个傀儡皇帝,原来果是他啊,摄政王——沈慎征。
风吹过树叶,簌簌地响,衬得四下里静的可怖。
仇人找到了啊。林纾站在殿外,眼底泛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