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沈南渚拍了拍衣上灰尘,“影一。”
暗处黑影骤然落地,单膝跪地:“主子。”
“这三个,处理干净点,别留痕迹。”沈南渚望向林纾被带走的方向,折扇轻合。
“怎么就这么合适地穿了一身白衣呢。”
“跟着陈刹的人,我要看看,这个陈大将军到底在找什么。”
“是。”影一躬身应下,身形一晃消失在客栈角落。
沈南渚坐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干净茶水,端起来看了看,“啧”一声,又嫌弃地扔了。
***
林纾被一路带着来到一个府里,根据交接的人次和运送她的用时推断,陈刹这个地方离刚才的破店距离颇远,也不知沈南渚跟不跟得过来。
林纾被人粗鲁地往地上一掼,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她却连眉峰都没蹙一下,真跟晕死了一般。
房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锁死。
睁开眼,她扫过整间屋子,房间不大,但已有十几个人挤在一处,男女皆有,个个身着白衣,面色灰败,房内是令人窒息的绝望。
有人偷偷抬眼瞄她,见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气度从容,半点没有落难者的惶恐,露出惊疑之色,却没敢上前搭话。
林纾走到一旁靠墙站着,也不说话,只屏息将屋外看守走动的脚步声、说话声,乃至远处院落里的笑骂声一一收入耳中。
这地方守卫倒是森严。
她在角落站了约有半炷香,墙角处有一人一直看着她。
那人穿着一身脏了的的旧白长衫,头发散乱,身形单薄。见林纾发现了看过来,也没躲,只撑着墙壁慢慢起身看着林纾。
周遭其他人见状,有想开口劝她的,但想想又闭了嘴,只缩在一边观察他俩动静。
那人停在林纾面前三步远,女子的轮廓,但一身男装。
林纾没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她。
女子声音沙哑:“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林纾点头。
“他们抓你,是因为你穿白衣。”女子扫过她身上,抬起手环指一圈周围人,“这里所有人都是。陈刹在找一个人,只要身形、衣着有半分相似,不管男女,一律抓来。”
林纾:“找何人?”
女子压着声音:“我不知道他要找的是谁。我只知道,他手下人拿着一张画像,为了抓人,无恶不作。”
“我叫阿灿,家住淮州城郊,家中只有一个八岁的弟弟。他们为了逼我就范,把我弟弟绑了,说只要我跟他们走,就放了他。”
“我信了。我跟着他们走,可他们转头就把我弟弟扔到河里淹死了。”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他们用手段强抓来的。”
屋内众人皆满脸痛楚地听着。
林纾双拳握的很紧,没有说话。
“陈刹抓了很多人,不只是这里这些人,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他要找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但是我们都是被抓来的,我相信没有人愿意被这样关着生死由人,所以,请你和我们一起努力想办法逃出去好吗?”
“阿灿,你不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可能会像之前刘大哥那样被出卖,我们也要赌一把,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我们这些被抓来的人不能再起内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