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吩咐秋婵回府取些父亲送回的烈酒和精美首饰,又让冬梅去听雨轩采买些上好的金疮药以及活血化瘀的药材包。
另一头,宋符江刚点卯结束轮到休息,在府上收到拜帖时还有些困惑,连忙请人带上来。
“小女见过宋指挥。”沈望舒微微行礼,“常闻家父提及军中旧事,称赞宋指挥使骁勇善战,可算看到真人了。”
“不必拘礼。”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位子上,一身绯袍银带不怒自威,“多年不见,侄女倒是出落得颇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谢世叔称赞。父亲每年专程命人将这烈酒带回,说是世叔最好这口,就怕京城没有。”沈望舒微微一笑,将带来的酒水药物赠上:
“侄女惭愧,之前继母教导我闺阁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只能让侍从送来,以致有失亲近之意。”
“说到这个,侄女之前有难怎的不让人前来找我?若让你在我眼皮下的京城出了事,我该怎么对将军交代!”宋符江目光复杂眉头紧皱,“也不知怎的,那许氏竟有这般本事,将这案子瞒得死死的,侄女翻案以后我才听着消息。”
“是侄女害世叔担心了,当初事发突然,侄女未曾来得及求救。况且又本是小女力所能及之事,尚在能力范围内。再来世叔掌管皇城司,夙兴夜寐辛苦至极,就想着不劳烦世叔。”
“见外了吗不是?”到底是当过副将的人,即使语气温和也颇有威严,“你翻案辩驳一事我也有所耳闻,朝野上下都说你巾帼不让须眉,你呀你,这伶牙俐齿,是随了你母亲了。”
他又道:“今日侄女前来,应当不是只为了叙旧这么简单吧?”
“是,侄女有一人想向世叔打听打听。”沈望舒谈及正事连忙严肃。
“哦?是男是女?”宋副将有些促狭的问。他身为武将,又常年在军中,倒不觉得直接讨论晚辈感情生活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意中人。”沈望舒连忙先提醒道,“我想打听一下大理寺少卿萧清渊,他是好是坏?有无勾结朝中重臣或某些奸党?”
“世叔掌管皇城司,耳目众多,想必对朝中之事也知之甚广,不知可了解此人?”
“既是侄女问,我也就不藏私了。”宋符江屏退左右,缓缓开口:“萧清渊,家学渊源吧,算是朝中难得的可靠之人,并未结党营私。”
“他父亲本是大皇子的太傅,但代天祭祀路上被劫匪夺财而夫妻双亡,他因躲起来幸免于难。父母去世他自愿搬出太傅府,遣散仆从,带着唯一一个贴身侍卫住进了小宅院。”
“皇上念在父母因皇命而死,且其年幼失怙,赏赐不少金银,但他谢恩后通通奉还。后来考科举、进大理寺,都是一步步靠自己走上去的。”
“我与他往日素无交情,了解有限。”宋符江思索良久,“但是我征战沙场数年,自认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我觉得他定是可信之人。”
沈望舒听的认真,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只是……“他父母真的是死于强盗吗?”
堂堂皇子太傅,又是代天祭祀,必然带着家丁侍卫,怎会毫无防备的被杀?况且强盗爱财,劫掠一番不应就此作罢?为何还要伤人性命?
也不可能是被刺激到。毕竟夫妇二人带着幼子,如果强盗爱财,他们定然会主动奉上以求平安,不可能激怒劫匪。
那……是不是后面另有隐情。
“都说侄女聪慧,今日一见我才知不同凡响。”宋符江开怀大笑,“我当时也有此疑虑,可满朝文武,竟是无人质疑。后来绑匪认罪说是看了包袱里的腰牌,发现犯大罪一时害怕才毁尸灭迹。”
这种说法就更是有些虚假了,既发现是当朝太傅,定然能想到朝廷会追查到底,杀人的罪名不是远远在强盗之上的?
且那强盗均是蒙面之徒,拿了钱放了人可未必会被追查到。冒如此大的风险,所图的确实包袱里的蝇头小利,不合常理。
看样子其中必有隐情。但她没再多说,只再三道谢,她明白,宋副将能说这些已然是看在她父亲的份上了。
“昔日我随你父亲征战沙场,这命是他救的。后来我妻难产过世,我想回来照顾初生幼女,也是幸得你爹帮我打点了这个差事。”他爽朗一笑,
“待会儿就不要走了,就在我府上用过午膳。小女与好友一同参加诗会去了,等会儿回来你们后生可以多多亲近。”
沈望舒这下确认了萧清渊没问题后就要继续推进案情了,无心多留,连忙说有事儿再三推辞。
“行,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就不再多留。只是今后若有事儿需要帮助,尽管来府上找我,不要见外。”宋符江说道。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