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声吩咐秋婵通知小厨房准备一些食材原料,便赶紧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菜吃掉。
“小姐,是奴婢忘记给您热一下了,饭菜放了一会儿怕是有些凉。秋婵一回来看见她竟然食欲大增把饭菜吃了许多,震惊与担忧同时在脸上同时出现,像调色盘一样五彩缤纷。
“无妨,小食堂已经备好材料了吗?”沈望舒拿帕子擦了擦嘴。
“已经备好了。”秋婵回话道。
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因日光的西斜被分成明暗两边,沈望舒第三次
看了看眼前的食盒,自己亲自做的陈皮生姜蜂蜜饮配上獬豸造型桂花糕,诚意满满,正适宜这会儿下午茶时分。
大理寺的衙役们已对她熟识,见她前来自觉的进屋通报,并得令后迅速将其引领入书房。
“小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见教?”萧清渊屏退下人,“可是还为那内奸一事?说来惭愧,在下至今仍在勘察,尚无定论。”
“非也。”沈望舒命秋婵将食盒递上,“小女是特带了茶水糕点来负荆请罪。”
“这陈皮生姜蜂蜜饮是小女特地调配,大人在大理寺办公,少不得常入阴冷的牢狱,此物可帮大人驱寒祛湿,对身体有益。”
沈望舒打开食盒最上层,是一只质地温润的镂空白瓷盅和白瓷勺,因着路程不远保温得当,盖子边仍有些许热气溢出,琥珀色的汤底里沉着几缕陈皮丝,倒像是一幅山水画。
她将盅往萧清渊面前推了推,挑眉示意他试一试。
“小姐不说因何请罪,在下心惊胆颤、着实难以下咽。”萧清渊接过盅来却不打开,只轻轻置于桌面,“此般颇有些鸿门宴的意思。”
“大人这话,未免也太重了些。”沈望舒微微别过脸去,眼神有些飘忽,“是……”
虽然下定决心要说,但是万事开头难,她借着递汤匙的机会避开萧清渊的视线,这才开口低声讲道:“早上我跟你隐瞒了些事情。”
“哦?”萧清渊将盖子掀开,陈皮的清冽香气伴着老姜的辛香热辣扑面而来,他隔着水雾看向沈望舒。
“那个扳指,就是刺杀我的人戴的那个,曾有人同样戴着它出现在方鑫的府上。”她语气轻快,却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出一颗惊雷,只听那瓷勺磕在盅壁的清脆声响。
“你是说方鑫是刺杀小姐的幕后之人?”萧清渊眉头紧锁。
一个侍御史,是如何与后院女子结识,又为何要与许氏勾结暗杀大将军嫡女?即使许氏许以重利,就不怕来日事发之后被沈将军清算?
“并非如此,方鑫只是与幕后黑手有所勾结罢了。”
“小姐此话怎样?可是有其他怀疑之人?”萧清渊不明所以,“既非许氏,又非方鑫,那会是谁?”
“大人有一事不知,许氏状告我私通不单是因为想判我死刑后私占我亡母遗产,毕竟我父亲仍在世,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在我父亲面前班门弄斧,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沈望舒向他借来宣纸摊在桌面上,又用手指捏着笔管中段,望着墨汁沉思了片刻,才将笔尖浸润进去。
这一番话说的萧清渊是云里雾里,见她开始下笔便满脑袋问号的凑过去看。
可这宣纸上并无文字,只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动物?长鼻子向上卷起,四只大粗腿,两扇大耳朵像扇子一样。
看着确实颇为可爱,只是……
“这是何物?”萧清渊指着这个未知物体,不明所以的问,“这个东西我从未见过?与我们在谈的事情又有何关系?”
什么?这个朝代竟然没有大象吗?沈望舒颇为吃惊,这倒是意料之外了。但是她仔细想,大象是来源于泰国的,那可能是在邻国常见。
便解释道:“听家父说起过,附近有小国养这动物,性情温顺,体型巨大还能驼人,鼻子可吸水喷水,名字叫大象。”
象?相??萧清渊看着沈望舒的眼睛,他已经隐约猜到什么,但是觉得难以置信,正亟待她压上最后一棵稻草,或是拿走全部包袱。
他使了个眼神,青锋抱着剑出去守在门口,这才轻声问:“你难道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