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之后得更小心些了……她默默想,决定过个几天再去那些营帐。
可越是想,就越怕下一次暴露;越怕暴露,就越容易发生一些事
三日后的深夜,璃珠从另一处住伤员的营帐中走出。
那帐中有一士兵,手臂上的两处伤已经见好了,可到了晚上,他仍疼得辗转反侧。
璃珠正想着他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却突然听见了一句喊声。
“什么人!”
她一愣,抬头望去,却见一点火光正朝自己跑来。
璃珠这才反应过来,她光去思考病症,却忘了出帐后化回原身。
此时此刻,她仍是人形。
她立刻反向逃走,拉远身位后,躲到了一处靠着栅栏的帐篷背后。
“站住!”
“抓人啊——!”
闻声,周围的营帐中的兵士全醒了过来,纷纷点燃火盆出了帐篷,不能下床的病人伤员也都伸长脖子望向门外。
“出什么事了?”
“我、我刚刚见到了可疑之人!刘四哥也见着了!”
“不错!躲到了这后面!”
两个拿着火把巡卫小跑着来到璃珠所躲的帐篷之后,拿火一照,却不见半个人影。
其他士兵也拿着火把跟来,将帐篷围住。
“这……什么也没有啊?”
“怪了!我看的分明!”
“是不是躲到帐中去了?”
众人吵吵嚷嚷,变回兔子的璃珠在栅栏的另一侧轻轻喘气。
眼见着其他的营帐也渐渐亮起了光,她连忙往帅帐的方向跑回。
仍在帐篷附近搜寻的士兵们找了一圈后,发现都是认识的兄弟,皆一头雾水。
有人问最先喊抓人的那巡卫,可疑之人是何模样,那人呼出两口白气,若有所思。
“白头发……”他喃喃出三个字,接着无比肯定地说,“是个白发女人!我绝没有看错!”
——————
“白发?”
谢霜停在地图前回过身,眉头紧蹙:“那是个白发女子?”
“是……”前来汇报的范磊握着腰间剑柄,亦是皱着眉,“可寻了一夜,也没再见着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次见到她的,是在病帐附近巡夜的两人?”
“是,有一人名叫刘四,属下识得他为人,绝不会胡言乱语。”
谢霜停默了半晌,坐回案前,闭上眼沉思。
竹篮中璃珠看看范磊,又看看谢霜停,在篮中蜷成一团,恨不得当场就打个洞钻进去。
以前在人界,她总是维持人形,隐藏兔形,又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异样,还会将发色和瞳色变黑。
可这次在军营,兔子是她该维持模样,人形才应是藏着的。
虽说长久的习惯,可她也太不小心了。
上一次被人听见声音,这次直接被看到了没有变幻发色的原样,还被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