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连忙挣开二毛驴子的桎梏,扑上前抱住振子的腿。
她悲戚的哀嚎着道:“振子啊,再打真要打死了,搞出人命你也得蹲牢子啊,你才刚出来,老姨身子还病着,你忍心再进去一次不!”
振子闻言身子一顿,听到张姨提到自己那病着的老妈,眼泪不受控制的刷一下就流了出来。
“你他妈还知道我老妈病着,沈二那畜生害我弟惨死,我妈现在咋活!她咋活!??”
振子咬牙切齿的擦了把眼泪,“今天我就要打死他!”
二毛驴子也从怒火中回过神来,沈二现在还没找到,他们不能把沈留白打死。
二毛驴子也上来拉住情绪激动的振子,声音沙哑带着哽咽吗,“振子,别打了,你要再进去了,咱婶子就真不行了。”
“咱来这也是为了找沈二的,他沈二平时最心疼自己这根独苗,你给他打死了,沈二不回来找他咋办?”
沈留白一死,沈二没了挂念撒开腿跑,到那时他们就真抓不住沈二了。
沈留白缩在地上痛的呜咽两声,他从小身子不好,但脑子却聪明,从男人们的三言两语中便明白了个大概。
可他年纪还太小,只知道山上可能死了好多人,自己爸爸抛下他离开了。
他不理解其中的悲痛,也不清楚自己以后的人生将面临怎样的地狱。
那些男人是下了死手,也是真的想将沈留白打死过去。
沈留白身上没一处好肉,生生呕了一口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等沈留白再睁开眼的时候,是被冻醒的。
四周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门缝里漏进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勉强能辨出这是一间狭小逼仄的杂物仓。
沈留白刚试图爬起身,浑身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嘴角干涸的血迹早已凝固,脸上一片青紫。
实在太痛了,痛的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可一吸气胸腔又传来尖锐的刺痛,惊得他不敢再呼吸。
安静,太安静了。
没有光,也没有人。
他蜷缩着身体,在黑暗中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沈留白哭的很安静,安静到几乎听不见他的啜泣和呢喃。
“爸…爸爸。”
“疼吗?”,那个人坐到沈留白身边,双手抱膝歪着头看他。
沈留白没有回答,他默默擦着自己的眼泪,报复一样不去看身旁那个人。
“我说过,他不会回来的。”,那人伸出冰冷的手,温柔又轻缓的替沈留白擦拭着眼泪。
小小的沈留白不相信爸爸会丢下他逃跑,爸爸说过在他心里沈留白永远是第一位。
“爸爸不会抛弃我的,爸爸说过我是他的命!”
沈留白小小的身子在黑暗中颤抖,他把脸埋在臂弯避开了那人的手,“你走,我不要你,我要爸爸。”
“呵。。。”,那人也将脸埋在臂弯,只露出那双锐利的眸,“以后会有很多人说过这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