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傻,怎么能当真呢。”
…
沈留白那天似乎被踹伤了胃,再加上他吃东西原本就挑剔,连续三天几乎什么都没吃。
村子里的人还指着沈留白能把沈二那个畜生勾回来呢。
如今沈留白不吃不喝,要不了几天恐怕就要将自己活活饿死了。
而振子正在家里伺候卧病在床的老妈,这几天老妈没见到他弟弟,嘴里念叨个不停。
老妈躺在床上,直说自己快不行了,就想让他哥俩一块过来跟自个说说话。
自个早点咽气,不着罪。
振子心里难受,趁着老妈睡着了,自个蹲在院里抽着旱烟。
冬儿的寒风吹的他脸疼,他卷起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心里又更恨了沈家几分。
沈二这个畜生,他要将他碎尸万段!
沈留白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胃里早已胀得发僵,一股酸腐的气堵在喉口不上不下,逼得他只能蜷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阵阵干呕。
沈留白难受的呕了多久,身侧那个人就平静的注视了他多久。
“砰。”
仓子的门被踹开,刺骨的寒风吹进来,冻的沈留白打颤。
他还没来得及抬眼看清来人的轮廓,后领就被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狠狠揪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拽了起来。
二毛驴子端着一盆黏糊糊的米糊跟在后面,面上还有几分不忍。
振子不管不顾,掐着沈留白的脖子就将人狠狠抵在墙角堆摞的煤块上。
尖锐的煤棱硌进沈留白后背早已青紫交加的伤痕里,疼得他眼尾猛地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漫上眼眶。
可他却一声不吭,不求饶、不喊疼。
振子眼睛通红,手上力道狠得几乎要捏碎沈留白的下颌,两根手指强行撬开他紧抿的唇瓣。
沈留白只感觉两根手指深深压着他的唇舌,干呕的感觉蔓延,痛苦的流下生理性泪水。
就在振子要硬灌时,身后的二毛驴子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把攥住了振子的胳膊。
他不忍的盯着沈留白那张沾满泪水、青紫一片的脸颊,“振子,咱不能这样…”
振子猛地回头,眼神狠戾得吓人,他胸膛剧烈起伏,一把甩开二毛驴子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几步。
“好人全让你当了?我他妈想灌他?他要好好吃饭我用得着灌他?!他妈的,你要饿死他,好让他解脱是不是?”
沈留白眼泪混着分泌的唾液流下,即便难受至此,他依旧一声不吭、也不挣扎,只垂眸安静等着振子动作。
这几天的经历让他清楚,在两个成年男人面前,他那点微弱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二毛驴子见状蹲下与沈留白平视,相比那天的怒火,他今天已经可以平静的和这个仇人之子耐心说话了。
他有些不忍的错开沈留白望过来的眼眸,“你也看到了,绝食没用,你自己好好吃饭吧。”
沈留白怔愣了片刻,他从没想过绝食,他是真的难以吞咽食物。
就算强行吃下去,不久后也会因为胃中的翻涌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