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我不接受被错误认定为刑事责任主体,希望李队长帮我向上反应。”
李队长“呵呵”笑了两声,没回答沈留白的话,继续埋头看案卷,赶人的意味明显。
沈留白也不急,转身出了经侦办。
这已经是他为数不多能做的事了,他现在的做法无异于用胳膊拧大腿,蚍蜉撼树。
沈留白坐在小巷的阴凉处,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从清晨到正午,烟头扔了一地。
他终于从兜里掏出那台诺基亚,一打开,全是秦墨言的未接电话。
沈留白盯着看了半天,狠下心将人拉黑。
沈留白没法当面和秦墨言说,让他回家。
他知道,只要秦墨言一哭,自己就绝对狠不下心送他走。
沈留白只能冷处理秦墨言,让他知道自己真的不可能再回去找他,等他心灰意冷,拿着钱和车票,赶紧滚回家去。
想着,沈留白又开始抽起烟,他太烦了,没有哪个时刻比这种无力感更让人绝望。
沈留白仿佛又回到了春节那天的雪地里。
现实总是反复告诉他,他是多么的弱小。
他指尖夹着烟,手背抵住眉心,沉默的蹲在地上思考。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响起。
沈留白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赵润的号码,怔愣片刻才接听。
刚一接通,对面欣喜又激动的声音便传来。
“留白!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沈留白夹烟的手指轻轻一颤,烟味呛进喉咙,他声音被呛得有些模糊,“怎么了,赵哥。”
赵润还没讲发生了什么,就先开心的笑了两声,“你知道吗,我之前抱着试试的心态,把你的简历递交过权氏集团那边,原本我以为没什么希望,就没告诉过你…”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存心卖个关子。
“你猜怎么着?”
沈留白听到消息,后背靠在墙上,指尖夹着烟,面色如常,可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他的嘴唇正微微颤抖着。
权氏集团。
那是扎根上明市百年、手眼通天的老牌财团,是现在的他,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存在。
赵润见沈留白不开口,以为他没听见,对着手机“喂”了两声。
沈留白这才回过神,很给面子的回问道:“怎么样赵哥,进了吗?”
赵润替沈留白开心坏了,“你知道吗,你点太好了,权氏最近在纽市那边刚起步一家小分公司,正在选高管。”
他激动的有点口干舌燥,喝了口水,“本来轮不到你,可那天是权氏的千金亲自去挑的人,你直接就被看上了!!后来我和她说你的事,她听都没听,就说了六个字…”
“你猜说的啥?!”
沈留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发紧,干涩地吐出两个字,“……什么?”
赵润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声音高昂的回道:“我只要他的人!”
“帅不帅?!够不够分量?!”
沈留白终于松了口气,他有些瘫软的靠在墙面上,拿着烟和手机的手都止不住颤抖。
他紧皱了几天的眉头终于松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抹真正轻松的淡笑。
他由衷的对赵润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