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越也才反应过来,原来迟寻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跟他说话,是在对兔子说。
只见夏葡的脸“唰”地一下就全白了。
他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强烈的求生欲迫使夏葡的小宇宙爆发,他以一种狼狈到极点、却快得惊人的速度从A班蹿了出去。
连残影都看不见。
易越瞥了一眼,内心不厚道地咋舌:
刚才这兔子还说自己体力不好,考不上战斗系,只能去机甲维修班。
现在看来,倒也没有那么差。
与此同时,几声乍耳的碰撞声响起。
一年战斗A班各个角落里,那些原本被叫过来玩的兽人学生,一个个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去。
靠前门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有只迷迷糊糊的树懒差点绊倒,但也不敢停下,唯恐祸及自己。
短短几秒钟内,教室里瞬间清空了所有非人类面孔。
A班其他人也纷纷收回自己看热闹的目光。
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回身,面朝前方,坐姿端正,甚至还翻开了课本,假装在认真预习。
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学生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易越:“……”居然能同时多出二十几位莘莘学子。
也是不容易。
预备铃恰巧响起,易越便坐回了椅子上。
“不想换下个宠物,”迟寻突然开口,语气算不上友善,“就让你的东西离我远点。”
易越:?
他侧过头,金瞳微转,再次和迟寻对视上。
“什么?”
“那个长耳朵,”迟寻蹙着眉,“你最好管好它。”
易越好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解释道:“……他不是我宠物。”
“哦,”迟寻冷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讥讽却一点没少,“那让你的小情儿滚远点。”
易越:“……也不是小情儿。”
迟寻明显不耐烦了。
他身体往后一靠,脊背抵着椅子,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领口处还敞着两颗扣子,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明明坐没坐相,却偏生骨子里仍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感。
迟寻声音懒散,吐出来的字刻薄得要死:“随便是你的什么玩意儿,爱带哪里玩带哪里玩去,反正别靠近我位置。”
易越感觉好大一口锅从天而降,“啪”地一下扣在自己头上。
他最后试图澄清:“我都不知道他名字,他和我没关系,好吧?”
迟寻嘴角扯高,冷冷地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易越:“……”算了,爱信不信吧。
懒得再解释,易越扭正头,打算继续收拾东西。
没过几分钟,小腿上再度传来那条尾巴的温热触感,一蹭又一蹭的,绕着圈打转,一点没有离开的意图。
他低头看向小腿处。
尾巴的毛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炸了,但还是蓬蓬的,尾尖也不再甩来甩去,而是安静地搭在他脚踝上,
易越盯着黏人的雪白尾巴,心情有点复杂。
这人的嘴和尾巴是分开用两套神经系统吗?
——嘴上对他这么凶,尾巴却缠着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