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缠得这么心安理得,就仿佛这里是它的专属位置。
自己感觉不到吗?
易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清隽的眉眼假意弯起,好脾气般地笑了笑,一脸纯良,极具欺骗性,不疾不徐道:
“迟寻同学。”
迟寻难得没睡,正无所事事地转笔。漆黑笔杆在修长的手指间灵活翻转,一圈又一圈。
闻声,他懒懒地掀起眼皮暼向易越。
只见易越眼含笑意,整个人沐浴在微光里,笑比光灿,好像在发光一般:“你要不要先把尾巴拿走再和我说话呢?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易越觉得自己语气可诚恳了,完全就是善解人意的好同桌。
绝对没有想看迟寻吃瘪的意思。
迟寻表情空白了一秒,疑惑地挑起眉问:
“什么尾巴?”
易越保持微笑:“你屁股后面那条啊。”
迟寻的表情从空白变成了“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
什么都没有。
他又抬头看易越,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写加粗的字:你有病?
“你哪只眼睛看到这里有尾巴的?”
对方尾音落下瞬间,易越收起微笑,不自觉地扯平了嘴角。平静的目光渐渐转沉,眸底深处掀起一阵波澜。
原来不只是别人看不见。
连迟寻自己都看不见。
易越一时有些哑然,这算个什么情况?
私人订制3D全息投影,还是穿越附赠的隐藏福利?
他的沉默让迟寻眯了眯眼。
这人刚才还笑眯眯地说什么尾巴,现在又不说话了?
耍我?
迟寻索性不再转笔,“啪嗒”一声把手里的笔随意扔到桌上。他单手撑着桌沿,转身凑了过来。
“说话。”
倏地,那双蓝眸咫尺之间地出现在易越面前。
易越没动,就那么看着。这才发觉迟寻的眼睛是一种近似于冰晶般剔透的蔚蓝色,很像一场冻结了的大雨。
“什么尾巴?”
易越眸光微闪,无声地张了张嘴。
这怎么说?
难道说“迟寻,其实你就是你最讨厌的兽人”。
还是说“其实你有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耳朵,只是你自己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只有我能看见”?
易越用头发丝想想都知道迟寻会是什么反应。
——滚。
于是,易越选择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没什么。”他神色莫辨,轻描淡写地敷衍道,“我说梦话呢。”
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