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涧睫毛微颤,低头不语。
温馀:“那我先考一个驾照。”
沈涧沉默跟上温馀与帮忙提行李的物业的步伐。
到了新家修养的沈涧格外安静,但是依旧不跟温馀说话,也不自己出去逛。
温馀带着他去物业推荐的景区闲逛,发现人很多,他觉得没什么意思,一看沈涧,看都不看那些设施,一路木偶般跟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只是这样的场景总有种既视感。
某次看见沈涧不吃饭,自己过去喂的时候,温馀灵光一闪。
这不是沈涧刚到“山春”实验室的时候,他自己的表现吗?
他看看低头小口喝补汤的沈涧,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碗。
医院饭食都是送来的,这里做饭是他找人安排的家政阿姨,他们房间在二楼自己管,一楼阿姨会定时过来做饭打理。
晚上,沈涧提前在厨房忙活。
阿姨到了,震惊地看着被切得整整齐齐好像有强迫症一样的豆腐,再看了看案板上正在被分尸的黑鱼。
这不是她准备的晚饭食材吗?温先生是准备自己做吗?
看着雇主将黑鱼切块,将锅烧热放入油……
阿姨暗道不好,果然表面还有水珠的鱼一进锅就溅起油花,而自家雇主跟吓傻了一样任由热油溅到自己身上,她立刻进去将人拉开。
“哎呦,温先生啊,看您不怎么熟练,之前没做过饭吧……”
温馀愣愣地被拉开,阿姨过来关火他还想抬手阻止。
最后,他放弃照着网络教程实施,转而让旁边经验老道的阿姨指导。
做出来的汤味道还行,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阿姨尝了下却皱眉,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味道就是差了很多。
温馀端着阿姨点评为“可以”的豆腐鱼汤进入沈涧房间。
少年将碗拿起来之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那碗汤,再转移到舀汤的勺子上,最后观察沈涧的反应。
沈涧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察觉到这个是他做的,于是温馀补了句:“这个是我做的。”
沈涧手顿了顿,将碗放下了。
温馀疑问:“不好喝吗?”但是在少年长期不回应中,他学会了自己接话,“也是,肯定不如你做的。”
沈涧站起身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以往这个时候温馀会自己去隔壁房间睡,但今日不同,他看沈涧不吃饭也没有强求,将碗端出去,一会后又带着水汽重新进入。
今晚需要查看伤口恢复情况,毕竟沈涧一声不吭,温馀无法从他口中得知这些,甚至少年有时会故意撕扯伤口,他必须时刻盯着。
进来时沈涧闭眼躺在床上,但温馀知道他在装睡,自己干自己的,反正人也不会反抗。
少了身体主人自己的捣乱,满身的伤痕已经好全,没有增添新伤,难得的进步。
温馀将人摆正,盯着少年宁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