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宇腿上还有伤,这群人竟还敢动用私刑。
醒来时他就立刻接收到了这两天的记忆,第一时间跟沈涧说明,这次事件过后安宇不可能再待在祥界了,他一定要把人安顿好。
一棍子下去,那人只来得及发出短促一声哀嚎,随后身体没了支撑般瘫软下去。
竟是直接晕倒了。
安宇依旧拿着棍子没松手,此刻的他耳目清明,能听见空旷殿内任何细小响动。
除了自己,只有四道呼吸声,三个外人已倒地。
温馀睁眼,惦记着安宇的状况,带着警惕奔向那个一直躺在地上的人。
确实是安宇离开时的服装,温馀单膝跪在他旁边,不敢挪动他的身体,很明显的,安宇腿上有不正常的弯曲。
木棍被他攥得咯吱响,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纹。
温馀丢下棍子,翻出保重的药水纱布,重新给安宇包扎。
地上的少年闭着眼睛,温馀眼睛越来越冷,快速清理伤口,是不是观察少年反应,在他准备确定骨折状况时,再一偏头,却看见安宇已经睁眼,隔着雾气正看着他这个方向。
“师……兄?”
他声音很小,在空旷安静的大殿内温馀都只听得见一点。
“嗯,”他开始发出的音有些哑,又说了两个字确定道:“是我。”
“你终于……回来了吗?”
温馀也得凑得很近才能看清伤口,因此他没注意到,安宇惨败的脸上落下了两行清泪。
他今年也就23岁,在外界如果正常念书现在才刚进入社会,或者是继续修习学业在哪个导师手下读研,正是性格刚成熟的年纪,却遭遇这样多的变故。
对他来说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敬重的长老与他最亲近的师兄成为了仇敌,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
“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你跟着我出去。”
温馀心有亏欠,小声安抚少年。
安宇吃力地抬起手,虚虚抓住温馀垂下的衣摆:“我能一直跟着你们吗?”
许久,他没有听见温馀的答案,无力松手。
“抱歉,我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不,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如果只是一个人,爬再高有什么用,他只能在这里看见他自己。
“外面的世界很广阔,你会找到志同道合之人的。”
温馀怕安宇失去求生意志,一直低声安抚。
安宇不言,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虚空。
砰——
殿门口出现巨响,震动声在殿中一圈圈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