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馀手下依旧稳健,加快速度固定好伤口,他手腕微沉,注意安宇的反应,轻轻一托,腿骨恢复正常线条。
安宇身体一抖,他跟着温馀知道一些简单的医学手法,当然不会被措不及防的疼痛激得叫出声。
破空声已经逼近,温馀依旧拿着绷带固定两边的棍子,他在之前便折好木棍准备用作简易固定道具。
纱布一圈圈缠绕,安宇都已经支着胳膊坐起身,温馀依旧坚持手下动作。
“你果然在这里!”
三长老冷漠的声音出现在温馀后上方,他结束最后一个结,脚下用力捞起安宇便往旁边躲。
三长老的针没有刺中两人,一道水墙宛若胶水般将起紧密包裹,那些刺像失去控制般在其中飘荡。
沈涧一直在旁边保护他。
“你若有怨,与我们交流便是,为何要投敌?”
三长老已经两百余岁,看惯世间炎凉,端坐在冰冷的洞窟之中,也忘记了拥有七情六欲的少年人如何一身锐气不计后果。
温馀不愿与这些修道者讲道理,祥界与外界完全是两套逻辑,他讲不通的,只扶着安宇不断远离。
又一声极大的撞击声在近处响起,二长老也到了殿内,甚至从一些惊呼声能判断出那群研究员也进来了。
温馀直觉不对,想赶在门口被堵住前出去,但是晚了,二长老畅快的笑声回荡于大殿之中。
温馀、姜素、安宇三人心脏剧烈跳动,他们齐齐望向与门口相对的方向。
大殿之上的殿徽,亮了。
金色的光芒穿透白雾,照进每个人的眼中,随后雾气越来越淡,直到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个白玉柳树的轮廓。
沈涧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个二长老,翅膀用力快速落到温馀身后,姜素也停止对二长老的追击,化为藤蔓如灵巧的蛇一般窜到几人身边汇合。
“唉,何必打打杀杀……”声音苍老,所有人都能想象出说话者如何白发苍苍。
“我知祥界危难,但我辈修道者本就躲避世俗,忏悔那些曾经的罪过,”柳树前出现一个虚幻的人影,果然是以为如枯树般端坐着的老者,皮肤像是湿腐的树叶般披在枝干一样的骨架上,满头细丝白发像白色柳枝下垂,正对应众人视线中飘逸的柳树。
“小友,得了机缘,可否不要赶尽杀绝?”
老者眯着的眼睛稍微睁大,看着温馀这边,但他们都知道,这话是对着姜素说的。
“不必多言,要打就打,真觉得活得久就是神仙了。”
姜素扫视几人一眼,率先挥动双手,她的右臂化木膨胀出多根快速增长的枝条抽向那道虚影。
“大胆!”“不可冒犯大长老!”“住手!”
无数惊呼声顿起,那群人冲过来,沈涧重新飞入空中摆开阵势,眼看一场混战即将打响。
那虚影被打散后,如雾气般重新凝聚,竟然只像是一个投影般令人抓不到任何实体。
姜素冷笑,继续发力缠上那个柳树徽,意图将其毁掉。
“住手。”这是大长老的声音,祥界人听见立刻停步身朝高座。
一直以来被当作背景的柳枝居然如活物般脱离玉璧,白玉线条像是头发……更像是操控木偶的线条一般蜿蜒探入空中,姜素脸色一变,手下枝条急速收缩,但仍被碰到枝尖,那一刻她浑身僵硬,面部呆滞。
温馀在她附近,两步走过去翻出针管对准脖颈给她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