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人的气势内敛,三长老眯眼扫视这几位一圈,“请进来吧。”
弟子小跑出去,开门迎安宇进入。
这位曾经的祥界管理员此刻不见以往从容之色,眉目间戾气横生,压着眼与站着的几位首领对视。
“长老,我请求离开祥界。”
……
沈涧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大脑一阵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又长又混乱的梦。
像是以往在家混乱之后醒来的早晨一样,他撑起身,浑身疼痛。
沈涧索性坐床上活动四肢,检查自己目前的状况。
没有任何明显伤口,胸口处平整无异状,按压下去还不会产生疼痛。
温馀呢?一定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他哪去了?
沈涧忍着肌肉酸痛下床,缓慢向外面摸索。
一切都是离开时的样子,桌上未读完的黑皮书依旧斜放在桌边,露出书脊下方飘着索引绳的一个角。
但离开时随意搁在书桌上的那只笔稳稳压着一张字条。
13:30离开,16:00之前返回。
沈涧将笔插回笔筒,夹起纸条翻看,是温馀的字迹,没有留其他信号。
再偏头一看,垃圾桶里已经扔了好几个白色便签纸团。
现在已经15:46,也快回来了。
沈涧倒了杯水回床上坐着,有温馀在他一向不用操心伤势问题,现在只需要等着就行。
咔嗒。
门被打开,沈涧抬头望过去,是温馀。
温馀看见沈涧不再是那副没有反应的模样,坐床上,投来熟悉的一个眼神,有些发愣。
他的确是回来了,还是熟悉的那副样子,这场战争并未改变他什么,真好。
温馀也同往常一样,几步走过去,弯腰抱住他,“欢迎回家。”
“所以安宇得到了我们三个的所有力量,离开祥界去找父母的踪迹了?”
沈涧捏着盛满药汁的杯子,晃了半天。
“再晃就凉透了,更哭。”
温馀将装着各种软糖的盒子递到沈涧手边,“一口喝完再吃几个,没那么难受。”
沈涧习惯性笑了一下,一口喝完药汁,却没碰那盒糖,直接扶住温馀后脖颈,吻了上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直到这股味道被不断稀释,沈涧才松开手抽离。
“你自己尝尝苦不苦,你做的药总是有一种特殊的苦味。”沈涧早就想说这个了,温馀身上的苦药味跟他自己做出来的药剂几乎同出一源,带着一种直冲大脑深处的极富攻击性的苦味。
现在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沈涧也开始懒洋洋的,能享受就享受,弥补这些日子的惊心动魄。
“有这种味道吗?”温馀回味了一番,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苦味,并有些跃跃欲试。
沈涧推着他的胸膛禁止他靠近,微笑:“你就放任安宇一个人出去了?温药师不管自己的小助理了吗?”
“他有足够的能力独自外出,虽然你们的力量他还不能掌控,但是我听说姜素留下的那群人已经在接触他想让他继续领导那个组织对抗了。”
温馀盯着沈涧垂在胸前的那缕长发,手有些痒,想抱住他看那缕头发在自己手中肆意摆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