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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会和你一起（第3页）

侍从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现在还是能正常开，只不过回去得好好修修！”

洛希尔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侍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继续絮叨：“你现在要不要上车？已经在外面玩得够久了。拉哈弗大人要催了。”

蒂美令偏过头，不再看他，侧身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

洛希尔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他想拉住蒂美令的袖子，想说“我不去找茨维了，我现在想陪你”。

可蒂美令避开了他的手。

“你先回去找你的朋友吧。”蒂美令说，他笑了一声，明明是不屑的，但听着还是那么春风和煦，“还是这件事比较重要。”

洛希尔张了张嘴，想说“不重要了”，想说“我现在想陪你”，想说“你刚才说时间不多了，我害怕了，我不想走了”。

可蒂美令已经侧过了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后，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

洛希尔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指节蜷进掌心里，像一朵还没开放就枯萎的花。

“那好吧。”他低声说。

他逃跑一般爬上了马车，钻进车厢，坐好，又忍不住探出脑袋。

蒂美令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掩埋了几个世纪的雕塑。

“你不和我一起了吗？”洛希尔鼓起勇气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得多，像是怕惊动他让他改变主意。

蒂美令没有转身。

他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我还有事情要办。”他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从脚底开始变得透明，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来，打了个旋，又落下了。

洛希尔趴在车窗上，盯着那片空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总觉得蒂美令还会像之前那样突然冒出来，笑眯眯地说“骗你的，我在这儿”。

可这一次，他没有。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吞噬了最后一抹夕阳，把荒地染成了灰蓝色。风吹过境，吹起他的头发，像是什么人捧着他的发丝在留恋。

“走啦。”侍从在前面催他。

洛希尔缩回车厢，靠在座椅上，把布袋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布袋的边沿。

马车缓缓升空，朝庄园的方向飞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袋，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刚才蒂美令还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安静得像睡美人。

现在座位上什么都没有，连一道坐过得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那人不曾出现过。

洛希尔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填什么都填不满。